贵族幼儿园?霍家小霸王的降维打击
黎野咽下最后一口流心煎蛋,银叉的尖端在骨瓷餐盘上磕出一声脆响。
她扯过一张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输送冷风的细微声响。两个刚洗完手的小崽子正躲在门框后面探头探脑。
哥哥霍斯年那张酷似霍渊的冰山小脸上,没有丝毫闯祸后的慌乱。他甚至还用还没擦干的小手,把妹妹霍安宁那根扎歪了的马尾辫给扶正了些。
“所以。”
黎野端起旁边那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抿了一口,醇厚的果木香在舌尖散开。
“我们家四岁的小少爷,在那个一年学费三百万的贵族幼儿园里,不仅没有被所谓的‘霸凌’,反而用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把人家身高体壮的‘小霸王’给干碎了一颗门牙?”
陆鸣擦着冷汗,头点得像捣蒜。
“是是这样的。那个王总的儿子平时在园里横行霸道惯了,今天早上试图去抢小小姐怀里那只兔子玩偶,小少爷连警告都没给,直接上手就”
陆鸣想起监控录像里那干脆利落、直击要害的格斗动作,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不愧是两位祖宗亲生的,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战斗素养,简直离谱。
“干得不错。”
霍渊坐在黎野对面,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一只空咖啡杯。男人的声线低沉慵懒,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护短。
“下次记得告诉他,摔人的时候腰部发力再狠一点,直接把人扔出窗外,省得还得看对方家长的脸色。”
陆鸣:“”
他就知道!指望这对双疯批讲什么“尊师重道”、“以和为贵”,还不如指望太平洋的水干涸!
“不过,爷”陆鸣艰难地把话题拉回现实的危机上,“那个王太太现在带着十五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开着车堵在咱们庄园的大铁门外。她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骂得骂得挺难听的。”
自从四年前那场震动全球的大清洗后,黎野和霍渊就彻底转入了幕后。
霍家庄园对外的安防系统进行了最高级别的物理伪装。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常年大门紧闭、低调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老牌富豪私宅。
京市这几年新晋崛起的那些暴发户,根本不知道这扇爬满蔷薇藤蔓的雕花大铁门背后,沉睡着一头怎样的庞然大物。
在他们眼里,低调,就等于好欺负。
“哦?”
黎野放下手里的红茶杯。
她穿着那身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着件黑色开衫。她没有起身换衣服的打算,只是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室内拖鞋,步伐散漫地朝着一楼的中央监控室走去。
“我倒是想听听,她是怎么骂的。”
霍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跟在她身后,顺手从路过的置物架上,拿起了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雪茄,在指间把玩。
霍家庄园,中央监控室。
一整面墙的高清屏幕上,正全方位无死角地显示着庄园外围的实时画面。
雕花大铁门外。
一个穿着一身浮夸的香奈儿高定、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珍珠项链的丰满女人,正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前走来走去。
她的身后,站着十五个戴着墨镜、肌肉贲张的黑衣保镖。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你们那两个没教养的小畜生,竟然敢打我王建国的儿子!你们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王太太举着一个劣质的塑料扩音喇叭,尖锐的嗓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别以为缩在里面装死就行了!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那两个小东西交出来,在门口给我儿子磕头赔罪,老娘今天就让保镖把你们这破门给拆了!”
她骂得口沫横飞,脸上的粉底都因为愤怒而有些龟裂。
“什么破落户,连个门卫都没有。估计也就是个空有其表的皮包公司,里面那个女人也是个只会生孩子的野女人!懂不懂什么叫上流社会的规矩?!”
监控室里。
陆鸣听着这些话,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彻底浸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控台前的黎野,和站在她身后、把玩着雪茄的霍渊。
没有暴怒。
没有杀气。
这对夫妻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视一下。
黎野靠在那张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控制台的边缘。她伸出那只戴着玄铁扳指的左手,精准地,按下了控制面板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是连接着庄园大门外、十二个高音军用喇叭的外放麦克风。
“滋啦——”
一阵强烈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王太太手里那个劣质大喇叭的声音。
庄园外,王太太和那十五个保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
一道清冷的、慵懒的、却透着一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压迫感的女声,通过十二个高音喇叭,如同从天而降的神谕般,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位大妈。”
黎野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怒,只有一种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刚才说”
“想教教我规矩?”
门外的王太太愣了两秒,随即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侮辱,气焰瞬间嚣张到了极点。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喇叭,指着那两扇紧闭的雕花大门,唾沫星子乱飞。
“对!就是老娘说的!你们这种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
王太太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全是暴发户特有的张狂与无知。
“我告诉你们!我老公的公司下个月就要在纳斯达克敲钟了!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两个小畜生交出来磕头,我保证,让你们全家,明天就在京市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这四个字,在寂静的监控室里,回荡着一种极其荒诞的黑色幽默。
黎野靠在椅子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没有再去按那个麦克风的按钮,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霍渊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把玩雪茄的动作。
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褪去了刚才在餐厅里的那份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活阎王的、久违的、看死人般的冰冷。
他低下头,视线越过黎野的肩膀,落在控制面板上。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越过黎野,准确无误地按在了一个标着“gate
open(大门开启)”的绿色按键上。
“咔哒。”
霍渊按下按键。
他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女人,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暴戾的冷笑。
“进来。”
男人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死神降临般的压迫感。
“我看看你怎么让我们,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