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说服，教父们吓得排队签转让协议
太平洋的咸腥海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窗，吹散了大厅里浓郁的古巴雪茄味。地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霍渊的薄唇离开黎野的指节。他垂着眼睫，指腹隔着湿巾，将她指骨骨节处的灰尘一点点袪除干净，力道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古董瓷器。
他做这个动作时，大厅里四十八位签完效忠契约的黑道巨头跪伏在地。膝盖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却没人敢挪动哪怕一毫米。
“叮——”
黎野左手翻转，一枚沾着灰的一元硬币被高高抛起，在半空翻滚出银色的残影。
硬币“啪”地一声砸在纯金打造的长桌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单手撑着下颌，黑色的战术长靴随意搭在桌面边缘。鞋跟上挂着几滴未干的血迹。视线越过长桌，落在前方抖如筛糠的四道身影上——北美、东欧、拉美、东南亚四大区首脑。
“北美三个深水港、东欧七条地下军工产线、拉美两座大型钻矿。”黎野指尖按着硬币，往前推了一寸，“硬币归你们，产业归我。包邮吗？”
三千亿美金的盘子，拿一块钱买。
东欧黑手党头目伊万头皮发麻。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撑起半边身子：“夜枭，这不合规矩。那是我们四区百年”
“霍斯年。”黎野没看他，转头冲着角落喊了一声，“把你手里的c4定向爆破遥控器放下。那是炸核潜艇的，烤不了扒鸡。”
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衬衫和黑背带裤。他顶着一张迷你版“活阎王”的冰山脸，动作麻利地将遥控器塞进口袋里：“好的妈妈，那我拆这个伯莱塔弹夹了。”
金属零件在小男孩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旁边，穿着粉色蓬蓬裙的霍安宁正蹲在北美首脑跟前。小姑娘手里举着一管幽蓝色的高浓缩神经毒素液，大眼睛眨巴着，将针管往前递了递。
“叔叔，你要喝苹果汁吗？”
北美首脑一口气没捯上来，眼白一翻，直挺挺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晕死过去。
空气陷入死寂。没人敢去扶。
伊万咽了一口唾沫，仗着背后庞大的武装势力，还想继续争辩。
霍渊站了起来。
修长的双腿迈过地上跪着的人群。名贵的定制皮鞋踩过血污，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这位暗网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伊万。
他转身从特助陆鸣手里接过一个恒温保温杯。拧开，倒在杯盖里，抿了一小口试温度。三十七度，刚刚好。
霍渊半蹲下身，手掌护在黎野后腰，将温热的牛奶送到她嘴边。
黎野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同一秒，她空出的右手向下一探。
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中，银色重型沙漠之鹰被抽出。拇指挑开机括保险。
上膛。
抬手。
扣动扳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零点五秒。她甚至没有偏头看目标一眼。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穹顶的宁静。水晶吊灯上的两片装饰玻璃被声浪震碎，砸在长桌上。
伊万右侧的膝盖骨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血雾。碎裂的骨渣伴随着肉块，像霰弹一样飞溅进旁边的真皮沙发里。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窗外的海浪拍击声。两百多斤的壮汉轰然倒地，捂着疯狂涌血的断腿在地毯上来回翻滚。
几十号黑道教父把头埋得更低了，有人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硝烟味混合着牛奶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黎野咽下嘴里的牛奶，吹散枪口的青烟，随手将沙鹰扔在长桌上。
“看来你选折寿。”她挑开硬币旁边的资产转让书，“下一位。”
霍渊抽出真丝手帕，托起黎野刚开过枪的右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大拇指重重擦过她的虎口，仿佛那把枪的后坐力把她的手骨震碎了一样。
“手酸不酸？”霍渊嗓音低哑，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陆鸣站在一旁，默默吞下一颗速效救心丸。少爷，那是一把后坐力能把普通人手腕震碎的重型沙鹰。太太当年拿它当玩具甩，您该担心的是敌人的命够不够硬。
黎野反手捏住霍渊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的喉结：“还行。没你昨天晚上折腾得酸。”
这句话让霍渊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喉结在她的指腹下剧烈地滚了两下。他克制着将她就地办了的冲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剩下两人一眼。
那是看着死人的眼神。
东南亚首脑哪还敢犹豫。裤裆里一阵温热，骚臭的液体顺着昂贵的高定西装裤管流了一地。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长桌，找不到笔，干脆将自己的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咬下，鲜血涌出。
他在十几页转让书的空白处疯狂按下血手印。手抖得几乎连纸都按不准。
拉美首脑低着头。他额前的乱发遮住了眼睛，双手握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停顿了两秒后，他抓起另一份协议，依样画葫芦地咬破手指，按下了指印。
红姐倚在大理石柱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在指尖翻飞出银色的花，她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国际刑警不管管这强买强卖的案子？”
季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那枚代表正义的警徽往口袋深处塞了塞。
“我的辖区内，只有合法自愿的商业并购。”他看着大屏幕上的资产转移进度条。
“老大，最后两家资产扫描完毕，正在接入霍氏内网。”楚晚晚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拉美区的钻石矿产接收完毕。百分之百。”
一切尘埃落定。
拉美首脑在最后一页按下了血红色的指印。
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低垂的眼眸中骤然爆开骇人的血丝。他猛地直起腰，双手死死攥住西装前襟，向外发力一扯！
“哧啦——”
定制衬衫被暴力撕裂。布料翻飞间，露出了他贴身绑在胸腹部的三圈黑色高爆塑胶炸药。红蓝交错的电线连接着一个微型起爆器，倒计时红灯在疯狂闪烁。
【00:03】
那是足以将整个基地夷为平地的军用c4。
“夜枭！这是你逼我的！”拉美首脑面部肌肉痉挛扭曲，大拇指死死压向起爆器开关，“既然都不想活，那就一起下地狱！”
楚晚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陆鸣拔枪的动作僵在半空。
黎野靠在椅背上。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五指陡然收紧。
“啪——”
手中把玩的那只高脚杯，被恐怖的握力生生捏爆。
尖锐的玻璃残渣划破掌心。她反手一甩，带着破风声的玻璃碎刃化作一道冷冽的银芒，直逼拉美首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