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冷哼道:“十多年了,我倒不知道,你还是个重感情的人。”
“陈建国,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跪在我家门口,当众向我求婚的了?现在翅膀硬了,就忘了自己是怎么起家的?”
爸爸靠岳父家上位的事,在我们那个圈子里不是秘密。
平时妈妈顾及他的面子,出门在外都是以他为主,
若是不说破,他恐怕还以为自己的军衔,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别说了!”陈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沈清秋!你给我闭嘴,我能有今天都是我自己的努力,你别胡说......”
“你自己的努力?”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要不是外公心软,看在你娶了妈妈这么多年,位置仍然不上不下的,你怎会得到“英雄连长”的称号?外公清廉,绝不会因为你而破坏自己一生的坚持,所以才会只给你一个荣誉称号。”
“你还真以为你是凭自己的努力做到今日的?”
“臭丫头!”陈建国愤怒的看向我:“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刘敏霞见我们双方谁也不肯让谁,假意劝阻女儿,话里却带着刺:“清秋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是我跟菲菲也是无辜的啊。”
“你这么咄咄逼人,是想要我们母女的命吗?”
我跟我妈相视一眼,不知道她又在装什么,
我们的每句话都是针对陈建国的,可以说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是想把矛头引到我们身上?
可北大的学生家长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会上他的当。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妈妈突然笑了,
那笑声让陈建国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陈建国,虽然你对不起我,但我与你夫妻多年,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我们的婚姻是军婚,有国家法律在上,你现在如果愿意跟这对母女断绝关系,那,我就再原谅你一次。”
妈妈的眼睛清澈透明,
我知道她是在试探,她想看看爸爸的底线在哪里。
陈建国思索片刻咬咬牙,反而把刘敏霞母女护在了身后:
“沈清秋,你别欺人太甚!敏霞跟了我快二十年,菲菲他是我的亲女儿。”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对“恩爱夫妻”共甘共苦吧。
妈妈点点头,转身朝门外大喊:“爸,你都听见了?”
说着,外公拄着拐杖,从台下走上来。
这里认识外公的人不多,北大校长算一个,
他一看见外公,立刻上去,把他扶了上来,
还一边说着:“老首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外公对校长颔首示意,便没在多说,
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与人寒暄的。
“陈建国,”外公的声音很平静:“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已经像组织报告你的作风问题,关于你的处罚和处理,上级会有批示,现在由我通知你,你已被解除一切职务,并撤销英雄连长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