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薇薇就给顾辰办理了出院。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跟在他们身后挤进了车里。
白薇薇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彦舟,我和辰辰是不是今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爸爸,太好了!那个坏女人走了,你终于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了!”
顾辰笑着想去亲顾彦舟的脸,却被他轻轻推了回去,
“别闹了,坐好,我在开车。”
顾辰瘪着嘴,眼泪汪汪地坐回到白薇薇怀里。
白薇薇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责怪,
“彦舟,你对辰辰这么凶干嘛,你之前每天都陪在沈落那个贱人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她死了,你能多陪陪我们,辰辰这样说也没错啊!”
“闭嘴!”
顾彦舟脸色冷的吓人,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
白薇薇被吓地噤了声,死死咬着嘴唇。
我看着车里沉默的氛围,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沈彦舟身边彻底解脱。
刚把白薇薇母子送到小区门口,顾彦舟就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
白薇薇恶狠狠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
“贱人,都死了还阴魂不散,破坏我和彦舟的关系!”
看着她恨我入骨的样子,我突然有些不解。
和白薇薇相处的这十年,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高中时代,我们总是黏在一起,还曾被年级主任调侃说我和白薇薇是连体婴。
我帮她教训过霸凌她的小太妹,帮她给喜欢的男生送过情书,也在她被家人断供后分她一半生活费,每天啃着白面馒头度日。
我实在搞不懂,白薇薇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费解时,我又不受控制地飘到了顾彦舟身边。
跟着他的脚步,我又来到了曾经被绑架到的那个工厂。
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断在我脑中重现,我不受控制地打了几个冷颤。
沈彦舟神色紧绷,在看到散落一地的西装碎片时,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沈彦舟手脚并用地爬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捡起地上的一块块碎片,死死抱在了怀里。
我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恋爱十年,顾彦舟一直都有重度洁癖。
每5分钟都要用酒精棉片擦手,车上有一个零食渣都要大发雷霆,别墅里雇了50个佣来回打扫,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一个细小的灰尘。
我实在无法把那个始终高冷矜贵的顾彦舟,和地上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联系起来。
突然,顾彦舟注意到地上的破碎的组织,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把那些碎肉放进了外套里,喃喃道,
“落落,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宝宝,我把她还给你,你让我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周围轻微的鸟叫声。
我冷眼看着满身血污的顾彦舟,心里感到一阵快意。
我不明白,我和宝宝都已经不在了,顾彦舟还做出这种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电话铃声响起,我凑过去,听到了那头男人的声音,
“顾总,我们查清楚的,白薇薇那天在小巷子的事,不是沈夫人安排的,是她自己找了一群人自导自演,私密照也是她自己ai完放到网上的。”
“另外,我们还找到了那个发沈夫人下跪视频的账号,就是白薇薇的实名。”
顾彦舟咬着牙,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良久,他才摇晃着站起身,
“落落,相信我,我会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