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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语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机会回答。
因为周斯煜醒了过来,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坚持下床找梁语,并目睹了闻辛的表白现场。
“放开她!”
周斯煜怒吼。
冲上来要挥拳,被闻辛眼疾手快架住。
“周先生,你刚动完手术,剧烈运动会致使伤口二次开裂,有感染风险。”
“梁语是我妻子,谁让你碰她的?”
“妻子?”
闻辛笑了。
重重推开周斯煜后,又当着他的面把梁语拉到自己身后。
“周先生,我想你是忘记了,早在三年前你和梁语就已经离婚了,她是自由的,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告白,也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而你,没有资格插手。”
京北的过去,是梁语告诉闻辛的。
那是在几个月前的一次篝火晚会上,她喝了些酒,愁绪涌上来无法消解,便跟闻辛聊了起来。
也是在那之后,梁语才彻底将往事放下。
只是她没想到,周斯煜会追过来
气氛剑拔弩张。
眼看着两人就要再次打起来,梁语无法再置身事外,主动站了出来。
“闻辛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也不想知道,所以周先生,伤好之后麻烦你尽快离开,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梁语一副两清的姿态。
周斯煜的心像是被摔进了冰窟里,连呼吸都冻得发疼。
“小语,别这样对我”
他想去拉梁语的手。
却受到她应激之下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别用你恶心的脏手碰我!”
梁语连退几步。
脸上赤裸裸的厌恶深深刺痛了周斯煜的心。
他不敢再上前,局促地站在原地恳求,“小语,给我一点时间,之前的事我都可以跟你解释清楚,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
梁语直接气笑了。
“七年前,你在我们的婚礼前跟梁心意上床;”
“我在美国车祸住院,
你趁机把你和梁心意的孩子转移到我的子宫内,在我生产后,又纵容她切掉我的输卵管,导致我终身无法自然受孕。”
“三年前,你明知是梁心意绑架的乐乐,却眼睁睁看我跟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还借你母亲之手哄骗我离了婚。”
“知道吗?当我决定离开你,去民政局申请离婚,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我们根本没有复婚时,我的天都塌了”
“周斯煜,我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可你却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你骗了我整整七年!你把我像个傻子一样玩弄的整整七年!现在却跑来跟我说那些都是误会。”
“你真是,恶心又无耻!”
梁语的控诉字字泣血。
每句话都像尖刀,一次次刺入周斯煜的心脏。
极致的痛苦与悔恨蔓延到四肢百骸,坚强骄傲如周斯煜,也控制不住落了泪。
“不是这样的,小语,我也是被骗了。”
周斯煜踉跄着上前半步,却在看见梁语后退时,又生生止在原地。
他不敢再刺激她了。
只徒劳地站在那儿解释,“我已经查清楚了,跟梁心意的那一晚是因为我的酒里被陶晴下了药,当时梁心意怀了前男友的孩子,陶晴想把孩子栽到我头上,是她们母女俩设计我。还有代孕的事,是因为——”
“我不想知道!”
梁语粗暴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苦衷,你的委屈,你被谁骗了,这些我统统都不想知道!”
“周斯煜,你给我记住了,不管过去的真相如何,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真的,是永远也无法抹消的!现在的我,对你只有恨,只有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