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队里一直有给成员过生日的惯例。
这天恰好轮到梁语。
因为近期霍乱横行，被感染的范围变大，好多队员都去周边村落出任务了，最后算下来，只剩闻辛和梁语。
因为资源匮乏，闻辛来不及买蛋糕，便给梁语煮了碗长寿面。
“剩下的工作待我会做完，寿星有特权，可以早点休息。”
“没关系，我跟你一起。”
“到底是长大了一岁，越来越会体贴人了。”
闻辛打趣。
梁语弯起唇角，眉眼却带着些疲惫和愧疚，“对不起，这段时间周斯煜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是我没有处理好跟他的问题。”
“没事，金主么，麻烦些也是应该的。”
闻辛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要你别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我就还能扛得住。”
他最近变了很多。
或许周斯煜的紧追不舍带来了危机感，对待梁语，闻辛不仅行为暧昧亲近，话里话外也都含着表白的意思。
梁语局促的同时，心头也涌动着暗暗的欢喜。
灯光昏黄。
两人并排坐在餐桌前。
明明是再简陋不过的环境，却觉得连空气都充满了香甜。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梁语反应过来时，已经和闻辛唇齿相交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在门口炸响。
紧接着周斯煜便冲了进来，抡起拳头将闻辛砸翻在地。
砰！砰！砰！
唯一的灯被打碎。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拳头重击皮肉的闷响。
“周斯煜你住手！住手啊！”
梁语快急疯了。
几度扑上去要阻止，都被狠狠推开，混乱间甚至还挨了几拳。
“梁语你怎么样？”
闻辛分神间，被周斯煜一脚踹飞了出去。
“呃——”
闷哼响起。
紧接着是周斯煜阴鸷的嗓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这些天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在我放手之前，谁都不许动她一根手指头，听不懂是吗？”
“不许？”
闻辛冷笑，“你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爬起来，用力抹去嘴角的血。
“梁语是人，不是你圈养的物件，更不是你随意玩弄的附属品。”
“梁语给了你七年时间，换来的是一次次的欺骗和伤害。要我提醒你吗？周先生，她现在之所以能好好地站在这儿，靠的是她自己的坚韧和强大生命力，而不是你所谓的爱情。”
“当初是你亲手把梁语推开，把她伤害到体无完肤。现在她走出来了，好好生活了，你凭什么闹事？凭你的自私？还是凭你的偏执蛮横？”
闻辛字字钻心。
周斯煜的脸色愈发难看，“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我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被骗了，我会弥补她，哪怕赔上一切都可以！”
月光照进窗户。
周斯煜站在那儿低头，像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那么痛苦，那么悲哀。
梁语却突然笑了。
“可我不稀罕。”
周斯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梁语的方向，“小语，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她笑着，一步步走到周斯煜眼前。
啪！
梁语抬手甩到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还你当初对我的欺骗，伤害已经刻进骨子里，心碎过千百次，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知错就能抹平的。”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还你对我身体造成的不可逆伤害，你所谓的爱，就是眼睁睁看着我沦为工具，是亲手把我送上手术台，你的爱未免太可笑了。”
啪！
周斯煜嘴角被打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为了那些年付出的真心，我梁语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但周斯煜你实在欺人太甚！你以为这段日子我为什么能容忍你继续留下？不过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