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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得罪郡主、被当众羞辱的事,一夜传遍京城。
得罪了丞相,得罪了镇北王,相当于得罪了文武百官。
墙倒众人推,顾宋两家往日那些结党营私、暗箱操作的勾当很快被翻出,闹到御前。
宋尚书被迫告老还乡,宋家失了顶梁柱,迅速败落。
宋家对宋怜,自然也就恨之入骨,起初还送去银钱,给些吃食衣物,到最后便不闻不问。
宋怜腹中胎儿自然没保住,难产一回,自身也垮了,缺衣少食地苟且偷生。
顾家更惨,圣上干脆削掉了顾北城的爵位,全部贬为庶民。
高傲了一辈子的老夫人,一朝沦为平日里最看不起的贫民,一时间怒急攻心,一病不起。
只能在京城租了一个破屋养病,谁知钱很快用完了,向族中求救却被厌弃,彻底断了接济,很快便弹尽粮绝,典当度日。
顾北城终日酗酒,形如枯槁。
老夫人瘫在床上,看着儿子,老泪纵横:
“都怪我若不是我逼你,怎会惹怒郡主”
她咳着血,药已断了几日。
老仆急得跪求顾北城想办法。
顾北城盯着窗外,沉思许久,无比痛苦:
“照顾好娘,我去去就回。”
他换了身青色旧袍,洗干净脸,打扮得恍若初见。
从城门到郡主府,十里长街,他一步一叩首,膝盖磨得血肉模糊。
“求郡主原谅”
“求郡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三载夫妻情分上”
他哭着声声嘶哑,血迹断断续续印在街道上,百姓纷纷上前围观,唏嘘不已。
这是他的忏悔,也是一种算计。
人尽皆知郡主曾嫁过人,他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只要她没得选,再求得她一丝心软,他们也许还能做夫妻。
他一路叩拜到郡主府,好不容易等到门开,出来的却是个侍女,满眼讥笑:
“哪来的疯子,癔症不轻。”
“郡主何等身份,会瞧上你这等货色?污蔑皇亲,可是杀头的重罪。”
百姓不免对他指指点点,都说他疯了。
“是啊,郡主何等身份,怎么会看上这种一文钱都没有的平民。”
“这人长得还行,用这种方法自荐枕席,真是下贱。”
“让我见她求你们,让我见青语!”
他挣扎着想往里冲,却被侍卫死死按住,侍女此刻正在带人疏散府门前的众人。
随后,苏青语随父亲镇北王走出来。
顾北城眼中满是喜意,正要开口,就被侍卫死死捂嘴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宫里来人,为首的太监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之女苏青语,柔嘉淑慎,宜承天命,册为中宫皇后,五月初六行册封礼,钦此。”
皇后?
她怎么能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