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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周以则的心理动态,舒晴一概不知,她也不想知道。
从跳楼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八个小时了。
舒晴一直在逃。
因为没有证件和手机,她没办法买车票,只能靠两条腿拼命往外走。
她的目标很明确,离开这座城市,去南方的江海市,她要去报名,去重新读大学,去开始崭新的人生!
天亮时,她有些撑不住了。
找遍全身,也只有那枚当初结婚时周以则送的戒指值些钱。
舒晴把它当了。
摘截止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半分不舍。
只觉得解脱。
外人总可怜周以则,觉得跟不爱的人结婚是种折磨。
但对舒晴来说又何尝不是?
两年婚姻,七百多个日夜,每次被周以则伤害和漠视时,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里,她都只能默默躲在角落里擦眼泪。
太苦,也太累了。
那枚戒指于舒晴而已,不是爱情,而是枷锁。
如今,她终于挣脱了。
因为没有证件且要得急,那枚六位数的戒指最终只换回了五千块。
但舒晴没时间计较。
拿到钱之后,她第一时间包了辆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辗转近八个小时后,她回到户籍所在地南坪县,以丢失为由补办了新的身份证,然后买了张最便宜的火车票直奔江海市。
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舒晴落了泪。
所有的爱与恨都烟消云散。
她终于彻底离开周以则了
从南坪县到江海市,要中转三次,坐整整二十一个小时的火车。
抵达时,舒晴的腿已经肿到完全无法行走了。
连日的奔波和提心吊胆让她心力交瘁,连出站口都没撑到便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床边坐了个小姑娘,见舒晴睁眼,总算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医生说再来晚一点,你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谢谢你。”
舒晴抿唇挤出个笑。
交谈几句后才知道,小姑娘叫徐楚楚,是沪市来南坪上大学的,出站时见舒晴晕倒,便跟两个同行的朋友把她送到了医院。
巧的是,她和舒晴考上的是一所学校。
“医生说你的腿至少要挂五天的水,你证件在哪?要不后天开学我帮你报到吧。”
徐楚楚很热情。
舒晴却有些为难,“我只有身份证”
这也是她急着赶到江海市的原因。
开学需要的很多资料都必须重新准备,银行卡也要挂失重办,不然她不仅没法报到,后面的学费生活费都交不了。
但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明显什么也做不了。
舒晴是逃出来的。
她不知道警察或者周以则有没有找自己,不敢轻易泄露身份,更不想把之前经历过的一切随便告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姑娘。
太难堪。
也怕连累对方。
“那你快联系下家里的人吧,让他们过来帮你补办下资料,延误了报到就不好了。”
徐楚楚急着出主意。
她以为舒晴是和自己一样,是嫌家里管太多才一个人来报名的。
“我没有家里人,”舒晴轻声道:“我是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处处嫌恶她的前夫。
徐楚楚眼中泛起同情。
她万万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个回答。
“那个,你,你别难过,朋友亲人什么的,迟早会有的,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千万别灰心丧气。”
徐楚楚手足无措地安抚。
犹豫半晌后,又拿起舒晴的身份证,“如果你信得过的话,我可以去帮你补办资料,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我可以做你第一个朋友。”
舒晴愣住了。
这是从她和周以则结婚后,第一次被人递上善意。
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徐楚楚急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她知道孤儿都是很敏感的,刚要说澄清自己没有恶意时,却见舒晴拼命点头。
“谢谢,谢谢你。”
徐楚楚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