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舒晴，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
“我不想听！更不接受你的道歉！”
舒晴粗暴打断。
她防备得太厉害了，额头浮起青筋，提着包包的指节都在发抖。
周以则说不下去了。
他怕逼得太紧，舒晴会再一次逃走
于是只能退后几步，让她离开。
直到上了地铁，舒晴的心脏还在狂跳，沉寂一年多的愤怒和不甘疯狂往上翻涌着，大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如果周以则不出现，她可能会彻底忘记这件事。
但他出现了，还无耻地恳求舒晴的原谅。
怎么可能？
舒晴脖子上还留着被放血时的刀疤，腿上被狼狗咬掉肉的地方，因为治疗不及时肉没长好，至今还有一块凹陷。
被非法审讯时遭遇的那些折磨，至今让她夜夜梦魇。
她本可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但周以则这个罪魁祸首偏偏找上了门！
舒晴想报仇。
她苦苦压抑着怒火，直到回了宿，脸上还一片惨白。
室友都吓了一跳。
“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没，今天下班太晚，怕赶不上门禁，跑回来的。”
舒晴强挤出个笑容，洗完澡后便借口太累上床休息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之前在京北发生的事，直到天光再度大亮，胸口挤着的那团躁意依旧无法消解。
上午的选修课，是和徐楚楚一起上的。
怕被发现，舒晴特意化了妆，却被她打趣，“你是不是知道今天院里新来一个超级帅的大教授，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
“新教授？”
舒晴愣了愣。
她压根没听说这些事。
“你不会没听说吧？上周五就传开了，是京北那边请过来的，不过只给我们上一学期的课，听说专业能力超级强，还曾两度被哈佛邀请过。”
“哈佛”
舒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很快，上课铃打响。
明明只是一节再枯燥不过的选修课，教室却挤满了人，气氛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几分钟后，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教室。
当看清来人的相貌时，舒晴的头皮都在阵阵发麻。
是周以则！
他竟然就是那个新来的教授！
舒晴整个人都慌了，当即起身要离开，反倒因此吸引了所有的人注意力。
周以则的视线移到她身上。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徐楚楚在下面偷偷拉她的袖子，“已经上课了，你急匆匆地干什么去？”
舒晴无法解释。
但她也不可能接受自己再度成为周以则的学生。
“老师，我不舒服，请了假。”
不等周以则回答，她便已经提着书包离开。
这是舒晴人生第一次翘课。
还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方式。
但舒晴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今天是周五，只有那一节选修课。
舒晴不想面对舍友的关心与八卦，思来想去，还是去了公司，她急需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却在午休时被秦淮叫进了办公室。
“说吧，发生了什么。”
秦淮很直接。
舒晴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年多，秦淮给她提供了太多帮助和便利，对于他的心思，舒晴也多少知道些，但她没有开启下一段恋情的想法。
舒晴实在没有勇气再去“攀附”豪门了。
无论是能力见识还是家庭背景，她一个离过婚又穷困潦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秦淮。
所以从几个月前开始，舒晴就在有意识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这次，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