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面对秦淮的关心,舒晴选择了公事公办。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太好,精神差了些,我会调整好。”
“你确定?”
舒晴点头。
秦淮看了她许久,终究是没再说话。
一整个下午,舒晴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徐楚楚发信息都回,直到晚上九点公司人都走光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办公室静悄悄的。
她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盯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发呆。
没多久,门口传来动静。
舒晴以为是同事,转身却僵在原地。
“谁让你进来的?”
她皱着眉头,想打电话叫保安,却被周以则拦住,“我在楼下等了你很久,太晚了,你胃不好,需要吃些东西。”
他把打包的饭菜递上去,被舒晴嫌恶拍到地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有完没完!”
“我只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别这么排斥我好吗?”
周以则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舒晴的下落,原本立刻就要赶过来跟她解清误会,却在临出发时放弃了。
大概类似于近乡情怯吧。
这一年多,周以则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当初得知安妮和刑远联手设计自己时,周以则满心都是怒火。
他无法接受最信任的人这样算计自己,更无法接受舒晴被他们这样陷害折磨,最崩溃的是,直到舒晴心死离开,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爱上了她
周以则对安刑两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为了彻底斗垮他们,他甚至放弃了热爱的科研,主动回去继承家族企业。
那段时间,周以则做尽了从前最不屑的事。
虚与委蛇、尔虞我诈、官商勾结
过去的情义统统被撕碎。
不到一年工夫,周以则便将安家完全吞并,刑家也一落千丈,最后被迫离开京北。
周以则第二次去纽约,是为了抓安妮。
这个曾经与周以则抵死缠绵的女人跪在他脚下求饶,她那素来清高的父母也豁出老脸求他放自己女儿一马。
周以则森寒一笑。
“放过?安妮啊,当初你背着我陷害舒晴时,当她命悬一线向你苦苦求饶时,你可没有半点心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这么对我”
安妮哭得声嘶力竭。
周以则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他俯身掐住安妮的下巴,而后在她的惊恐惨叫中,猛地用刀在她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是喜欢折磨人吗?那你也来好好体会一下舒晴之前受的苦吧。”
那一天,周以则亲手把安妮推进了地狱。
他在纽约停留五天。
把舒晴受过的所有折磨都在安妮身上复刻了一遍后,将她送进了神经病院,而后带着安氏全部的股份重新回到京北。
第六天,周以则不顾父母亲戚的反对,公开大肆寻找舒晴。
苦等近半年后,终于从江海传来了她的消息。
按照周以则从前的性格,他会第一时间派人去把舒晴带到自己面前,然后解释清之前的误会,她能理解,更好,不能理解,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低声下气。
他太骄傲,也习惯了舒晴的顺从。
但或许是长达近五百个日夜的四年和痛苦磨平了周以则的锐气和棱角,就在下令的前一秒,他放弃了强来的念头。
他怕舒晴会再次咬舌自尽或逃跑。
他已经无法承受第二次失去她了。
周以则卸掉了集团的职务,以临聘教授的身份进入舒晴的学校,再次成为她的老师。
到江海市之后,他在远处跟了舒晴很长时间,目送她上下学,上下班,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结婚两年都不曾有过的轻松笑容,心头更加悔恨不已。
原本周以则是想将他们的重逢安排在课堂上,但眼看着她和秦淮越走越近,终究是没忍住,提前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没想到,舒晴的反应会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