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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候几个医护人员把我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因为有伤口在头上,所以我刚长出一点头发的寸头又被剃光了,露出一大块灼烧过的皮肤。
看着丑陋又骇人。
除此以外,瘦削的手臂露在被子外,上面是密密麻麻斑驳的血痂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不反复的戳进肉里。
一直延伸到被子下面的身体。
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周陶也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眼神好似被什么刺痛了一般,有些发红。
那个主刀医生语气严肃的斥责。
“你连你妻子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亏你还是精神科的医生,就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不对的地方吗?”
“除了你看到的,她身体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烫伤手指小指被折断了,现在还是扭曲的。”
“膝盖上是长年累月下跪的伤口,甚至都没能结疤,因为磨损太多,已经只能靠轮椅出行了!”
这一瞬间,周言清以为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都被颠覆了。
他喃喃着摇头。
“不,这不可能”
“我只是让那些人稍微磨一磨她的性子,没让他们折磨阿禾。”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跟上儿子的步伐,朝着我所在的病房走去,没发现医生已经震惊的把听见的消息都发送给了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我现在到底是或者还是死了。
直到身上的疼用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微风拂过,带着消毒水味的暖风窜进房间。
我的意识才逐渐清醒。
原来我还活着啊。
床边忽然传来些许细微的动静,周陶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在对上我的目光后,停下了动作,有些惊喜道。
“妈妈,你终于醒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有些不安,转移了目光。
“妈妈,你等等,我去叫爸爸过来”
他跑了出去,没过片刻,外面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周言清和周陶就一起进入了我的视线当中,周言清看见我果然醒了,先是欣喜,接着又有些慌张。
“老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扬起了手里拎着的包装,语气如常的把里面的食物打开。
“我记得你喜欢吃你们电台旁边的那一家蟹黄灌汤包,张叔张婶年纪大了,现在铺子交给了他们儿子儿媳。”
“我特意找了张叔张婶,拜托他们给你做了一份,刚好现在还是热的,我扶你坐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面对他殷切的目光,我嗓音沙哑。
“周言清,我们离婚吧,孩子归你,我不会抢。”
周言清脸上的笑容僵硬,周陶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像是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
“妈妈,你不要陶陶了吗?”
“你以前明明最喜欢陶陶了。”
我看向这个我曾经倾注了全部爱意的孩子,语气平静。
“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也不要你。”
“我不想要一个会帮着外人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的儿子。”
“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沈秋秋做你的妈妈吗?不然五年前那天晚上也不会因为我想让沈秋秋离开家里而要求你爸爸和我离婚。”
“现在我成全你们了,应该正和你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