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杀了她!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沈知微的尖叫声,如同给翠儿打了一剂鸡血。
她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一击得手,被二小姐重重赏赐,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好未来。
淬了剧毒的匕首,闪烁着幽绿的寒光,距离楚挽月的后心,仅剩一寸!
近了!
更近了!
翠儿甚至能闻到楚挽月身上那股淡淡的、好似血腥味又好似某种异香的气息。
她嘴角的笑容,疯狂上扬。
然而,她想象中利刃入肉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把由百炼精钢打造、足以洞穿妖兽鳞甲的匕首,在触碰到楚挽月后背衣衫的刹那,竟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铁山!
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匕首瞬间传导而来!
翠儿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涌来。
“咔嚓!咔嚓!”
精钢匕首,竟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
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梨花针般,尽数倒射回翠儿的身上!
“啊——!”
翠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手臂上瞬间被划出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不等她站稳,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楚挽月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随意地向后一伸手,就将这个比她高了半个头的丫鬟,硬生生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
翠儿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死命地去掰那只纤细却坚不可摧的手,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刚才那股得意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大……大小姐……饶……饶命……”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是被逼的……是二小姐……是她逼我这么做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把责任推到沈知微身上。
倒在地上的沈知微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抖,尖叫道:“胡说!是你自已要动手的!楚挽月,你快放了她!她可是伺候了你十几年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
楚挽月终于缓缓转过身,将翠儿提到自已面前,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翠儿那张惊恐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翠儿如坠冰窟。
“是啊,我记得你。”
“我记得,三年前,就是你,在我每天喝的汤药里,下了‘软筋散’,让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才被沈知微轻易挖去了灵根。”
翠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记得,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件唯一可以护身的法衣,也是你,偷偷用狗血污了,让它失去了灵性。”
“我还记得,我被他们打得半死,扔在雪地里的时候,是你,走过来,将我身上最后一枚取暖的玉佩也给搜刮走了。”
楚挽月每说一句,掐着翠儿脖子的手就收紧一分。
翠儿的眼中,已经满是血丝,恐惧和绝望快要将她吞噬。
“不……不是的……大小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
楚挽月笑了。
“好啊,你去跟阎王爷解释吧。”
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对于叛徒,她从来都懒得多说一句废话。
能动手,绝不哔哔。
“下辈子,把眼睛擦亮一点。”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沈知微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楚挽月干脆利落地,拧断了翠儿的脖子。
翠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楚挽月随手一甩,就像是扔一件垃圾一样,将翠儿的尸体,扔在了沈知微的脚下。
温热的鲜血,溅了沈知微一脸。
她呆呆地看着脚下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感受着脸上那股温热黏腻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三息。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从沈知微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指着楚挽月,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杀人了!杀人了!”
“你这个魔鬼!疯子!”
她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外凄厉地嘶吼起来。
“大哥!大哥救命啊!”
“大哥!这个贱人她疯了!她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伴随着她凄厉的呼救声,院门外,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轰然逼近!
一个带着滔天怒意的男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何人敢在侯府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