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我是你十月怀胎的亲娘!”
柳氏吓得倒退两步,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恐惧而扭曲。
她跌坐在地上,色厉内荏地指着楚挽月,拔高了声音尖叫起来。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天打雷劈!”
她以为,只要搬出孝道这座大山,就能压住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
毕竟,以前只要她一皱眉头,楚挽月就会卑微地讨好她好几天。
可惜,她错了。
她面对的,早就不是那个渴望母爱的楚挽月了。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院落里炸开。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分留情。
楚挽月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柳氏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柳氏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头上的珠翠撒了一地。
柳氏被打蒙了。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耳朵里嗡嗡作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打我?”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曾经打骂不还手的女儿,竟然敢真的对她动手!
“打的就是你。”
楚挽月缓缓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十月怀胎?是,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可你生了我,却从未养过我一天!”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柳氏的眼睛,字字泣血,却又冷硬如铁。
“我六岁回府,你嫌我粗鄙,不配做你的女儿,转头就把所有的母爱给了沈知微这个冒牌货!”
“她要天上的星星,你恨不得搬梯子去摘。而我呢?”
“我在冰天雪地里罚跪,你在屋里陪她吃着燕窝!”
柳氏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都是事实。
但她心里却觉得,这都是楚挽月的错,是她自已不讨喜!
楚挽月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但是三年前,沈知微陷害我,要挖我灵根的时候,你在哪里?”
楚挽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在院子里炸响。
“你就在旁边看着!”
“你甚至还让人按住我的手脚,生怕我挣扎伤了你的好养女!”
这几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戳穿了柳氏最后一块遮羞布。
柳氏脸色惨白,眼神闪躲着,试图辩解。
“那……那是你自已作恶多端……微儿的灵根有损,你是姐姐,你……”
“放屁!”
楚挽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一巴掌,打你眼盲心瞎,是非不分!”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
这一次,是正手。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更重,直接把柳氏抽得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柳氏的另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两边刚好对称。
“你……你这个逆女……”
柳氏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捂着脸,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楚挽月,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你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祸害!”
楚挽月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原主留在那具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执念,随着这两个巴掌,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擦完后,她将手帕随手扔在了柳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还你生育之恩。”
“从今往后,你我母女情分,恩断义绝!”
“你是你,我是我。你再敢拿‘母亲’的名头来压我,我保证,你会比地上的那些人,惨一百倍。”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决。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震住了哭闹的柳氏,也让躲在墙角的沈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知微看着楚挽月那冷酷无情的模样,心里终于感到了一丝真正的害怕。
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最大的靠山倒下!
系统没了,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侯府的宠爱了!
沈知微咬了咬牙,强忍着脸上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再次换上那副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绿茶面孔,踉跄着扑向柳氏。
“母亲!您没事吧!”
她扶起柳氏,然后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楚挽月,声音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
“姐姐,你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
“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你,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就算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动手打她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院门的方向。
她在等。
等侯府真正的掌权者回来。
“姐姐,你入魔太深了!你这样残害手足,忤逆长辈,父亲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微的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铁血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挽月阁!
这股威压中,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远超那些内院暗卫百倍千倍!
连楚挽月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体内的天魔血脉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化神期!
而且,是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化神期大能!
下一秒。
一道浑厚如雷、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震得院子里的枯叶都簌簌落下!
“侯府之内,谁在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