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挽月看着那杯推到面前的清茶,眼底最后的一丝警惕终于烟消云散。
这老狐狸,既然把话挑明了,那她也不介意多一个强力的盟友。
她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自然是一寸一寸,把她身上的皮拔下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楚天阔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楚天阔的种,这脾气,对老子的胃口!”
他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具叮当乱响。
“既然你也有这心思,那咱们父女俩,今天就交个底。”
楚天阔身子微微前倾,化神期大佬的气场不怒自威。
“你刚才说,那冒牌货头顶上,有东西?”
楚挽月放下茶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那是她最大的依仗,一种来自于高维度的寄生能量体,你可以叫它‘系统’。”
系统?高维?
楚天阔眉头紧锁,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所以,就是这玩意儿,在影响我们的心智,掠夺我们楚家的气运?”
“没错。”
楚挽月指了指自已的心脏,语气森冷。
“它不仅能用所谓的‘光环’给你们降智,还能吸食周围人的气运来壮大自已。我被挖走的灵根,就是它最丰盛的养料。”
“如今,它靠着这几年吸食的能量,不仅让沈知微稳坐了侯府千金的位置,甚至还在向外扩张。”
说到这,楚挽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天阔。
“侯爷,您在朝堂上,最近应该不太好过吧?”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楚天阔的痛处。
这位铁骨铮铮的镇南侯,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说的不错。”
楚天阔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怒火。
“这半年来,朝堂上风向突变。好几个原本中立的言官,突然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弹劾我拥兵自重。”
“更诡异的是,连一向英明神武的皇上,也开始对我起了疑心,甚至有意无意地偏袒九皇子那帮人。”
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陶瓷碎片深深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而那个九皇子,最近偏偏和沈知微走得很近!”
楚挽月点了点头,这就全对上了。
“系统的胃口越来越大,侯府的气运已经满足不了它了,它盯上了大夏皇朝的龙气。”
“若是让它彻底控制了皇室,就算您是化神期大能,也抵挡不住一国气运的反噬。”
楚天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察觉到了沈知微的古怪,却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假千金,这分明是一个要倾覆整个大夏的怪物!
“这妖孽,留不得!”
楚天阔眼中杀机毕露,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偏院,一掌劈了沈知微。
“别急啊,爹。”
楚挽月破天荒地叫了一声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系统狡猾得很。您要是现在杀了沈知微,它大可以脱离宿主,再找一个替罪羊。到时候敌暗我明,更难对付。”
楚天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作妖?”
“当然不是。”
楚挽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她不是喜欢装神女,喜欢掠夺气运吗?”
“那我就一点一点地,撕碎她的伪装,剥夺她的光环,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无尽的绝望中,被那反噬的系统,彻底吞噬!”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楚天阔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修罗般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的万魔渊之行,到底让她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骄傲。
这才是镇南侯府的女儿!这才是他楚天阔的骨血!
“好!”
楚天阔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爹就全力配合你!”
他走到楚挽月面前,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我是朝廷命官,手握重兵,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不能明着干涉后宅之事,更不能直接对神宗的弟子出手。”
“但是……”
楚天阔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在暗处,爹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明面上,你继续做你的疯批魔头,该打打,该杀杀!出了什么乱子,黑锅爹替你兜着!”
“缺钱,爹给你开国库的权限!缺人,爹把最精锐的玄甲暗卫调给你!”
说到这,楚天阔从怀里掏出一面漆黑如墨、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玄铁令牌。
这是镇南侯府最高级别的虎符令!
见令如见侯爷本尊!
“啪!”
楚天阔将令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推到了楚挽月面前。
“拿着它!”
“放手去砍!”
“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
看着那面沉甸甸的令牌,楚挽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有了这东西,她在这个世界的开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她毫不客气地将令牌收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多谢侯爷。”
“既然咱们结盟了,那第一件事,我就得借您的人用用。”
楚天阔一愣:“你要干什么?”
楚挽月指了指院门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那眼瞎的二哥,不是一直拿钱砸人,帮着假货欺负我吗?”
“麻烦您派人,去端了他的钱袋子。”
“我要让他知道,没钱的二少爷,连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