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找到了一段监控录像,是死者生前录制的。”
电脑画面里。
我站在地下室门口,右臂断了,断口处缠着脏兮兮的纱布,纱布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脓液。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在发抖。
抱着一堆食物放在门口,跪下,磕了三个头。
技术人员放大的音频传出来,声音沙哑虚弱:
“爸爸妈妈、哥哥,我找到吃的了……你们又能活下去,但是冉冉没法陪你们了……”
“你们要好好的……是冉冉不乖,让你们操心了……对不起。”
然后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地下室的门。
犹豫了很久,最终安静转身。
另一段视频是在地下室外的一棵树下。
我靠坐在树干上,单手把刀抵在脖子上,闭着眼睛念叨:
“爸爸妈妈、哥哥,冉冉不怪你们,是冉冉不好,以后不会再惹你们生气了。”
然后我睁开眼睛,看着刀锋,笑了。
那个笑容,不像赴死的人,更像解脱的人。
用力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滑倒在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嘴微微张开。
技术人员放大的嘴唇动作,字幕打在屏幕下方:
“还有,冉冉想告诉你们,我真的从来没有害过小月。”
视频结束。
哥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林冉死了。
林冉是被他害死的。
不,不止他。
是爸妈,是他,是林月,是所有人一起。
“林月呢?!”
哥哥突然吼道,手铐砸在桌面上:
“林月在哪?!”
林冉都死了还怎么害她!
他要问林月,门上架刀的事是不是真的,林冉到底有没有偷她的东西,林冉到底有没有欺负她。
“林月小姐与此案无关。”
无关?怎么可能无关?
哥哥突然想明白了。
这六年,林月每次哭,每次说“姐姐欺负我”,每次说“都怪我不好”,都像在林冉脖子上套一根绳子。
绳子紧了六年,林冉喘不过气,所以最后一刀割断。
而那根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他们手里。
“还有一件事。”
负责警官拿起一份文件:
“你女儿当年被人贩子拐走,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