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371章 快要疼死的郑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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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承宣布政使司,福州府。
福建总兵安肃伯郑芝龙正在带人巡视。
码头有一支出海的船队回来了,船上的青壮刚一下船,立刻就有一队花枝招展的女子迎了过去。
身姿婀娜,左摇右晃,上上下下透着勾人的劲。
这一片风景,不由得将码头上的目光全都吸引而去,其中就包括跟随郑芝龙的亲兵卫队。
“行了,行了,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郑芝龙出声训斥。
“你们要是真想要,等我当上福建巡抚,就这样的,一人给弟兄们发一个。”
亲兵队长是郑芝龙的亲信,玩笑似的说:“安肃伯,您是福建人,按朝廷规制,您能当福建总兵,但当不了福建巡抚。”
“要不这样,您给巡抚衙门行道公文,让张中丞将巡抚的位置偷摸的让给您当两天。趁着这两天的功夫,把给弟兄们发媳妇这件事办下来。”
郑芝龙白了一眼,“瞧你这点出息。”
“就几个妓女你还当个宝贝,丢不丢人?”
“弟兄们要是真想,就这样的货色,今天晚上我请客,翠红院,随便玩。”
“弟兄们成家的,我就不多说了,没成家的听我啰嗦两句。”
“我的亲兵,军饷没得说,攒一两年的钱娶个好媳妇不成问题。都好好干,将来攒下钱,娶个清白人家的女子,这种下九流的货色玩玩行,可不能当真。”
“就那些出海回来的人,看着吧,出海挣下的钱,得有一多半要留在这些女人的肚皮上。”
“码头上这么大的海风,那群妓女为什么到这来,不就是吃准了这群人。”
亲兵队长笑着说:“安肃伯,您对下面弟兄没得说。”
“这年头,买个媳妇才多少钱。就弟兄们的军饷,别说娶媳妇了,再纳个妾都富裕。”
郑芝龙听着就高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亲兵队长:“就是,就是。跟着安肃伯您……”
“安肃伯,安肃伯。”有一守备跑来。
“什么事?”郑芝龙问。
“回禀安肃伯,朝廷来人了。”
“来的什么人?”
“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
“巩永固?”听到这个名字,郑芝龙整个人都不好了。
“巩永固说是什么事情了没有?”
“没有,不过,遵化伯脸上笑盈盈的,看样子应该是好事。”
“笑盈盈的?”郑芝龙更不好了,“那就是准没好事。”
“人现在在哪?”
“就在巡抚衙门,张中丞特意派卑职前来告知安肃伯您。”
“走走走,备马,去巡抚衙门。”
亲兵队长:“安肃伯,既然知道没好事,不妨以军务为由,暂时拖延。”
“拖延个屁!”郑芝龙骂道。
“你拖延一刻,说不定巩永固就得掰着手指头给你算利息。”
“再说了,这个张巡抚可不比那个张巡抚。原来的张肯堂张中丞,虽说也是黑脸,但好歹有几分情面可以讲。”
“这位张继孟张中丞,是兵备道出身,在四川跟献贼打了好几年,手上沾着人命,浑身的杀气。别惹那个麻烦。”
“备马,去巡抚衙门。”
…………
福建巡抚衙门。
巡抚张继孟,巡按陆清原,遵化伯巩永固,三人正坐着喝茶,却见一人从堂外走来,正是总兵郑芝龙。
“中丞,按台。”郑芝龙见礼,旋即又发现了巩永固,“遵化伯。”
巩永固立刻挂出招牌式的笑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是想死安肃伯了。”
你想我,我可不想你。
郑芝龙在福建,一共就见了三次巩永固。
第一次,是巩永固代表皇帝联姻。结果郑芝龙出兵收复东番,还搭了一百万两银子。
第二次,是巩永固来接人到南京成婚。结果郑芝龙搭了一百万两银子,后续出兵琉球的军费,还是郑芝龙掏的。
这是第三次。
郑芝龙不知道还得搭多少银子。
不过,按照前两次的规律来看,最起码也得是一百万两银子。
郑芝龙是真不想见巩永固,这见面费实在是太昂贵。
不敢想象一会得出多少钱,郑芝龙只能先应和着。
“我也是想念遵化伯想念的厉害,一直就想着抽空到南京去探望遵化伯,奈何军务繁忙,离不开。没想到遵化伯竟到了福建,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巩永固善解人意地说:“这好办。”
“南京后军都督府还缺一位佥书,我稍后就写封奏疏,举荐安肃伯担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直接将安肃伯调到南京去。”
“以安肃伯之能,就得进中枢,相信陛下会准允的。届时,我与安肃伯就能常常碰面了。”
“这……”郑芝龙真想骂人。
我就是客气客气,谁知道你直接釜底抽薪。
你这人忒不懂事啊。
巡按陆清原见状,说:“遵化伯,安肃伯,有什么话坐下说。”
福建的巡抚换人了,但巡按没有变。
朝廷需要一个人,在朝廷同郑芝龙之间沟通斡旋,陆清原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
他知道朝廷没有打算动郑芝龙,便替郑芝龙打了一个圆场。
郑芝龙顺着台阶就往下走,就挨着巩永固。
陆清原:“遵化伯,你说有喜讯,现在安肃伯也到了。究竟是什么喜讯,总该可以说了吧。”
“要说喜讯呐。”巩永固转头看向郑芝龙,“我得恭喜安肃伯。”
郑芝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通过喜讯二字,他可以完全确定,巩永固就是来要钱的。
“皇贵妃娘娘诞下一对龙凤胎,太医看过了,两位殿下很是康健。安肃伯,你是当外公的人了。”
“是吗?”郑芝龙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当外公了,肯定是高兴的。
可一想到至少要掏一百万两银子,郑芝龙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确实是喜讯。今日,我摆宴,既是庆祝此大喜之事,也是为遵化伯接风洗尘。”
“中丞,按台,还请一并赴宴。”
张继孟:“那就叨扰安肃伯了。”
郑芝龙:“中丞这么说那可就见外了,喜事嘛,就是人多了才热闹。”
巩永固继续说:“我这次来福建,陛下还特意吩咐了,让我为安肃伯带来了一些江南特产。”
坏了,坏了,坏了,郑芝龙只觉得心脏怦怦的要飞。
前两次巩永固空着手来,我都出了一百万两银子。
这回他带着礼品来,这就不是一百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为了防止巩永固开口,郑芝龙想着自己先定下数字。
“此等天大的喜事,我作为臣子,又是两位殿下的外公,理应有所表示。”
“我决议,出白银一百万两,以供两位殿下成长所需,也算是我这位当外公的一片心意。”
“就是要麻烦遵化伯,走的时候将银子一并带回南京。”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两银子,这个麻烦,巩永固是真心想接。
“安肃伯果真豪爽,大气。就这一分气度,着实令人钦佩。”
“两位殿下能有安肃伯这样的长辈,也真是有福气。”
边说,巩永固便拿余光观察郑芝龙。
见对方不为所动,巩永固接着说:“多年战乱,我大明宗室或是凋零或是颠沛,宗庙不兴。龙凤胎本就难得,又是皇家血脉,这也是预示我大明中兴的祥瑞之兆。”
“今见安肃伯有如此关怀,令我汗颜。算起来,我也是两位殿下的长辈,奈何手头拮据,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品。”
“安肃伯,我看不如这样吧。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南京后军都督府还缺一位佥书,我稍后就写奏疏举荐安肃伯担任。”
“待朝廷的调令下达,安肃伯亲自带着这一百万两银子到南京赴任,亲自将这一百万两银子交给两位殿下。”
“令郎大木,现在南京任职。安肃伯再调任南京,正好,一家人团团圆圆,共享天伦之乐,岂不美哉?”
郑芝龙不由得瞪大双眼。
是不是在威胁我?
巩永固是不是在威胁我?
给一百万两银子还不行,还得再拿。我要是不拿,就要把我调到南京去。
欺负人嘛这不是。
龙凤胎,两位殿下,这都是赤裸裸的明示加威胁。
郑芝龙能怎么办?
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认栽。
真要是把自己调到南京去,那就什么都没了。
“遵化伯,话不能这么讲。我是两位殿下的长辈,我拿点钱,是我的心意。你也是两位殿下的长辈,你拿点钱,那也是你的心意。”
“咱们都是亲戚,都是一家人。若是一家人的关系用钱财来衡量的话,那不是变味了,那还算是什么一家人!!!”
这句话,郑芝龙加重了音量,他是在表达不满。
你朱皇帝老是找我要钱,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呐!!!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亲情就亲情,中间绝不能掺杂着财物。”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哪怕是为两位殿下买片尿布,那也是一份心意。”
“当然,两位殿下,买尿布怎么也得买四片,一位殿下两片,得有个换洗的。”
“我虽然与遵化伯见面不多,但我对遵化伯你,是刻骨铭心呐。”
这句话,巩永固绝对相信。
见回面就是一百万两,见回面就是一百万两,搁谁谁也忘不了。
郑芝龙继续说:“我与遵化伯相见恨晚,这样吧,同为长辈,遵化伯对两位殿下的心意,我一并出了。”
“一百万两,就以遵化伯的名义,捐献给宫里,以供两位殿下成长所需。”
巩永固连连摆手,“这不合适。”
“我的心意,怎么能让安肃伯出呢。”
“再说了,一百万两银子,就是把我卖了我也还不起呀。”
郑芝龙厉声道:“还什么还。”
“遵化伯,你我一见如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一家人之间,说什么钱不钱、还不还的。”
“一百万两银子,我出了,不用还,一文钱都不用还,全算我的。”
“遵化伯,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看不起我,我可跟你急。”
巡按陆清原见状,该自己出场了,“遵化伯,这也是安肃伯的一片好意,你就答应了吧。”
“安肃伯是热心肠,你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让好人心寒?”
巩永固瞟了一眼郑芝龙,这家伙正在一旁拉脸呢。
不托人办事,单纯的给人家送钱,还得求着人家收,郑芝龙这个憋屈,
巩永固没有理会,陆清原已经下场了,他得打好配合。
“安肃伯一片好意,我也不好拒绝。不过,这么多钱,安肃伯不让还,这怎么能行。”
“可一百万两银子,我下辈子也还不起。”
“这样吧,一百万两银子,连同刚刚的那一百万两银子,共二百万两,都以安肃伯的名义捐献。”
“我不出钱,又怎么能沾这个名。这笔钱,只能是安肃伯一个人的名字。”
陆清原:“如此也好。安肃伯,你以为呢?”
我的钱,本来就该是我一个人的名字,郑芝龙当然不会意见。
“就按遵化伯的意思办吧。”
“遵化伯此番前来,还带了一些礼品?”一直不曾说话的巡抚张继孟突然开了口。
巩永固:“正是。是陛下托我带给给安肃伯的礼品。”
“天子给臣子送礼,与礼不合。”
巩永固解释:“这是因两位殿下之喜,陛下才命人带着礼品给安肃伯。”
张继孟坚持:“景泰时,为易储,方才给臣子送礼。陛下此举,不妥。”
“这也没什么不妥的,这只是私事……”
不等巩永固说完,张继孟打断问道:“敢问遵化伯,买礼品的钱,是取自内帑还是取自太仓?”
“是从户部度支司支取的。”
“既是私事,又如何能从户部支取?公私岂能混淆?这不合规制。”
陆清原也说道:“若是私事的话,确实当是内帑出资,不宜自户部支取。”
“不如这样,我中丞就此事联名上一道奏疏,让陛下从内帑取一千两,还给户部,此事也就算是揭过了。”
巩永固不悦,“宫中有喜,天家有嗣,陛下出于欣喜,本是好意,赏赐给安肃伯些礼品。”
“张中丞,陆巡按,你们如此为难陛下,不知是何意?”
张继孟正色厉声,“什么叫为难?不合规制就是不合规制,哪怕是陛下也不行。”
“陛下不顾公私,以国帑行私事,这便是不对。”
郑芝龙顿觉悦耳,对,就该好好的治一治皇帝。
让你朱皇帝没事就找我要钱,该。我怕你,文官可不怕你,正好让文官治一治你。
张继孟:“不仅是陛下,户部尚书钱谦益,臣职不明,逢迎媚上。我会在奏疏中连他一并弹劾。”
巩永固:“礼品是我买的,礼品是安肃伯收的,要弹劾,好,干脆把我们一并弹劾算了!”
哎?不对呀。
郑芝龙突然反应过来,这里边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张继孟不吃这一套,“弹劾就弹劾。”
“明知是以公济私,不加劝谏也就罢了,反而还一味逢迎,遵化伯,我必弹劾于你。”
“还有安肃伯,收取礼品,实为帮凶,当以从犯论处。”
郑芝龙一脸的冤枉。
我连礼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成从犯了?
再说了,我两百万两银子都给出去了,收点礼品又能怎么着?
陆清原不得不说话了,“倒也不至于这般严重。”
“不就是些许礼品,把钱补给户部也就是了。国事艰难,我看,就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了,还是静之为要。”
张继孟见巡按说话,不好再坚持,便没有再说话。
没有说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陆清原看向郑芝龙,“安肃伯,就劳烦你将钱补给户部。”
郑芝龙整个人都懵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
“按台,是让我出钱吗?”
陆清原点点头,“礼品是给安肃伯你的,于情于理,确实应该是由安肃伯你出这份钱。”
“安肃伯,你总不能让陛下出钱吧?”
陆清原疯狂使眼色,意思是,你郑芝龙要是不想挨弹劾,就得花钱消灾。
“这个……”郑芝龙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二百万两银子都花出去了,不差这点了。
“好吧。”郑芝龙说道很无奈,“为人臣者,就应替君父分忧。”
“这份钱,我出。”
“遵化伯,这些礼品花了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准备好,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南京,转交户部。”
巩永固:“也不算多,也就十万两。”
十万两?郑芝龙再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皇帝给我送的金山呐还是银山呐,值十万两?
看郑芝龙怀疑,巩永固不紧不慢的开始解释。
“是这样,购买礼品的事,陛下交代给了我。”
“我一想,是给安肃伯购买礼品,岂能马虎,必须买最好的。”
“不管是丝绸、棉布、还是瓷器,全都是挑选最好的,每件礼品都是优中选优。”
“不信的话,安肃伯可以拿着礼单对照。”
“好了,好了。”郑芝龙已经没有耐心了。
二百万两都出了,还差这十万两嘛。
“我怎么会不相信遵化伯呢,礼单我就不看了。”
“就是不知道遵化伯什么时候离开福建,我这边也好准备。”
巩永固:“近几个月我不会离开福建。”
“我这次来,还有兵部的差事。我得到澎湖、东番、琉球去看一看。”
“尤其是琉球,琉球卫都设立这么长时间了,兵部需要了解现状。”
郑芝龙一听,还有好几个月呢,那就不着急准备钱了。
巩永固接着说:“不过,安肃伯一番心意,岂能耽搁。”
“我虽然暂时不会离开福建,但可以派随从先将安肃伯的心意送抵南京。也好让陛下、让满朝文武知道安肃伯的拳拳报国之心。”
郑芝龙都笑了,我报个屁国,你要是不威胁我,我能掏钱?
转念又一想,可不是拳拳报国之心,我要是不报国,你巩永固哐哐就得给我两拳。
郑芝龙咬紧后槽牙,“遵化伯还真是善解人意呀。”
巩永固:“我这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安肃伯忠贞体国。”
陆清原也说:“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都是忠贞体国之人,谁也不用谦虚。”
“哎?”陆清原察觉到了郑芝龙脸色的难看,“安肃伯,怎么看你有点不高兴呢?”
郑芝龙:我还高兴?
一进屋,话没说几句,我二百多万两银子就没了,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我能保证不哭就算不错了。
“高兴,高兴,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一想到大明朝中兴在望,我高兴的都喜极而泣了。”
巩永固感叹道:“安肃伯都要喜极而泣了,这得对大明朝忠诚到什么地步才会如此。”
“不行,这样的忠臣,我必须得举荐给圣上。”
“适才我不是说南京后军都督府还缺一名佥书,这个职位现在已经配不上安肃伯了,我上奏陛下,安肃这样的忠臣,必须得是五府掌印。”
郑芝龙眼里都能喷火。
我钱都花了,还把我调走,这就是你们的不地道了。
郑芝龙当局者迷,陆清原旁观者清。
这哪是要将郑芝龙调离福建,这是想将刚才的话说圆。
不然,不就成了朝廷拿官职调动来威胁郑芝龙了,朝廷是正义的,绝不会这么做。
陆清原再次下场,帮巩永固把话编织的圆满。
“遵化伯有所不知,福建海域,海寇袭扰频繁,还有大量的西洋人往来,乱的很。”
“若想绥靖海疆,福建离不开安肃伯。”
“尽管安肃伯此次是高升,但安肃伯是福建人,就算是为了家乡的父老,我也只能厚着脸皮请安肃伯暂缓离闽。”
郑芝龙要的就是这个,“按台言重了。”
他又看向巩永固,“遵化伯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地方未稳,家乡父老仍有陷入险境之危,我实在是走不开。”
巩永固叹息一声,“安肃伯如此大才,真是可惜了。”
“安肃伯心怀家乡百姓,我也不好强求。待海疆绥靖,若是安肃伯有意中枢,我定然再向朝廷举荐。”
要钱的事情已经说完,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聊的。
几人随意客套几句,便各自忙去了。
郑芝龙差人将礼品抬回家。
刚一进家门,郑芝龙就迫不及待地拆箱查看。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十万两银子。”
他打开了一个箱子,见没什么稀奇的,便吩咐下人,“把箱子都打开。”
“是。”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郑芝豹,他顺着声音走出房间。
“大哥,从哪弄来了这么多东西。”
“陛下赏赐的。”
“陛下赏赐的?”郑芝豹急忙跑过来,“我倒要看看,陛下都赏赐了些什么好东西。”
“这是大绒,在咱们这市面上,一匹大绒没一百三十两银子可下不来。”
“还有这松江棉布,一摸就知道是好料子。”
郑芝豹又跑到一个箱子旁,“大哥,你看这瓶子上的花,这个精细,如此精致的瓷瓶,没十两银子下不来。”
“这陛下对大哥您真是不错,竟赏赐了这么多好东西。”
“大哥,您如今是君子豹变,风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郑芝龙越听越来气,“君子豹变?变他奶奶个腿!”
“你知道我这君子豹变是怎么变的?我是拿银子变的。”
郑芝豹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大哥,我听下面的人说,巩永固来了。”
“他该不会又找你要钱了吧?”
郑芝龙:“没错。”
“要了多少钱?”
郑芝龙指向礼品,“就这一堆东西,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郑芝豹都惊住了。
“东西是好东西,可加一块也不值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的东西,就拿这么点玩意来糊弄咱们,这巩永固是从中贪了多少啊!”
郑芝龙:“也没贪多少,也就二百万两银子而已。”
郑芝豹:“二百万两银子!还而已!”
“大哥,你疯啦?”
郑芝龙:“兄弟,我没疯,我疼啊。”
“我就在巡抚衙门跟人聊了会天,临走塞给我这么一堆东西,完了就管我要二百一十万两银子,我不给,他们还威胁我。”
“兄弟,二百一十万两银子,可心疼死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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