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421章 风起云涌,大船才稳

contentstart
钱谦益府邸大门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被派来维持秩序的应天府衙役见状,本欲上前阻拦,可在看到灯笼上的‘东厂’字样后,识趣地让开了路。
兵马司的人整天同城里的三教九流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他们连动都没动。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掀开车帘,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自车中探出头。
远远的,邱致中就看到了远处的锦衣卫。
“邱公公也来了。”
邱致中顺着声音望去,是锦衣卫西司房掌印王承恩。
在明代,承恩属于比较流行的名字,类似于‘子涵’。
明末,有好几位王承恩。
最著名的,便是随着崇祯皇帝殉国的大太监王承恩。
除了这一位王承恩外,还有几位王承恩。
西北有一位大将,名为王承恩。
末代靖远伯名为王永恩,一作王承恩。
锦衣卫中,有一位世袭军官,崇祯末调入福建都司,也名王承恩。正是这位西司房掌印王承恩。
邱致中走下马车,“王都督早来了?”
“西司房掌捕盗,钱尚书府上这么热闹,我这个西司房掌印怎能不来。”
“不止我来了。”王承恩指向旁边,“应天府、兵马司的人也早就来了。”
邱致中笑着,“都来了好,都来了好。”
“圣上说了,过年嘛,就得热闹点。”
王承恩听出了话音,“公公这是从宫里来?”
“正是。”
“那圣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圣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会这些琐事。”
王承恩这就明白了,“也是。”
“朝廷这么多军国大事,俸禄这点小事,就该户部去办。”
“可就这么点小事,户部还没有办好。大过年的,这不是添堵。”
邱致中:“添堵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添堵的事,不是一件两件。”
“咱们呐,不该早就习惯了嘛。”
王承恩点点头,“确实,早该习惯了。”
“咱们这些人是早就习惯了,可钱尚书没习惯。”
“他要是不自作聪明的发钱,能惹来这么大的乱子?”
邱致中笑道:“钱尚书这不能叫做自作聪明,而是他就那么点能耐。”
“官员俸禄拖欠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何今年才闹出这样的事?”
“辽东战事结束了,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就没什么大的战事了。原来的朝廷就靠着那么几个省份撑着,现在国土光复,有人觉得不患寡而患不均。”
“觉着朝廷不能再只靠着那几个省份了,人家心有怨气呀。”
邱致中这是在向王承恩通气。
原来的大明朝四面漏风,就靠江南撑着。
现在大明朝补了很多窟窿,没那么漏风了,江南就不想再这么累了。皇帝接下来又势必会在江南有所动作,江南亦是有所感知。
王承恩:“这是好事啊。”
“现在在钱尚书府上把事情都挑出来,总好过在朝堂上有什么不愉快。”
“苦一苦钱尚书,骂名,也让钱尚书担。”
“就该让他担。”邱致中语气一冷。
“他不就是觉得自己顶不住那些人,想着故意把事情闹大,闹给朝廷看,好让朝廷替他分担。”
“朝廷可以替他担,但不能都替他担了,他自己多少也得担点。”
“一个人给五两银子的过年费,一千个人才五千两,两千个人才一万两。这点钱对于钱尚书来说,九牛一毛。”
“这牛身上,不光有牛毛,还有牛肉。”王承恩看着远处开来的军队。
“花钱买点牛毛,钱尚书有这个家底。花钱买牛肉,钱尚书怕是要倾家荡产。”
一阵马蹄声传来,兴济侯高杰领兵二百军士在街边列队。
“邱公公。”高杰下马同邱致中见礼,接着又向王承恩见礼,“王都督也在。”
“兴济侯。”邱致中、王承恩二人还礼。
高杰指着大门问:“这是户部钱谦益钱尚书的家吧?”
“正是钱尚书府上。”
“看来,我没走错地方。”高杰朝着二人一拱手。
“失陪了二位,我这边还有点事。”
“兴济侯请便。”
钱宅正厅中,早就挤满了人。
有人就说了,“钱尚书,该给我们把俸禄都发了吧。”
钱谦益:“没钱。”
接着又有人说:“没钱,那就跟先来的那些人一样,一人给五两银子的过年费。”
钱谦益向外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要是一人给五两银子,这得给多少。
“俸禄,不是不发,该给的俸禄自然是要给的。”
“本来是打算折成宝钞发放,但你们不愿意。”
“少来!”有御史黄大鹏不满。
“折成宝钞,你让我们拿着宝钞去买东西?那是买吗?你还不如干脆让我们去抢。”
钱谦益:“抢东西有违律例。”
黄大鹏喝斥:“你还知道有违律例!!!”
钱谦益被吓得一哆嗦。
“黄御史,有话好好说,吵吵什么。”
“我是想好好说话,但你钱尚书不让我好好说话。”
“我当御史到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这三年里,柴薪费一文钱都没发过。一年的俸禄,最多也就是发半年的,还有一个月的月钱要折钞,还都是拖到年底再发。”
“今天就是腊月二十七了,家里还等着拿回俸禄买米买面下锅。”
“你钱尚书家大业大,有的是钱,觉不出什么。可不是人人都如你钱尚书那般有钱。”
“别人怎么着我不管,但我一家老小可全指着这点俸禄过日子。”
“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就不要脸了。要么你把拖欠的俸禄发放下来,要么给我拿五两银子的过年费。”
钱谦益知道黄大鹏家境贫寒,也知道这人脾气冲。
再看看其他人,满眼都冒着绿光。
钱谦益心道:这么大的动静,皇帝不可能得不到消息,怎么还没有派人过来。
黄大鹏的话又到了,“钱尚书,这事究竟怎么办,你给句痛快话。”
“你要是没有痛快话,那好,我就去乾清宫,找圣上,让圣上来评评这个理。”
找皇帝?你要是去找皇帝,那不是把我给坑进去了吗。
钱谦益可不敢让黄大鹏去找皇帝,可对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他一咬牙,心一横。
“这样吧,来的这些人,一人五两银子的过年费,我个人出。”
“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也没多少积蓄,来的这些人,我个人出钱,让大家过个好年。再来的人,一文钱没有,因为我也没钱了。”
“你们要是觉得行,那就这么定下。要是觉得不行,那我也没有办法。”
钱谦益估摸着,再折腾上这么一段,皇帝派的人应该就到了。
先把钱拿到手再说,谁还管别人。一众官员当即表示:“就这么办。”
“就怎么办呐?”高杰领兵走了进来。
“让开,让开。”有亲兵在前面为高杰开路。
“兴济侯。”一众文官出于礼节,向高杰行礼。
高杰怎么来了?钱谦益不敢大意,“兴济侯。”
“听说钱尚书在发钱?”
“兴济侯说笑了,我哪有钱发,就是拿出些许积蓄,帮一帮诸位同僚而已。”
高杰:“那就请钱尚书也帮一帮我们吧。”
“不知兴济侯是何意?”
“把拖欠的军饷补发了。”
军饷,钱谦益愣住了,“军饷归枢密院负责,兴济侯,您好像来错地方了。”
“军饷是归枢密院负责,可军饷也是由户部交付给枢密院的。说起来,还是得找钱尚书您呐。”
钱谦益为难了,“这个,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高杰变了脸,“刚刚钱尚书还说要帮一帮同僚,怎么,我不是钱尚书的同僚?”
“还是说,钱尚书看不起我们这群当兵的?”
“怎么会,怎么会。”钱谦益当然不敢接这个话茬。
“说实话,对于军饷的拖欠,我也是寝食难安。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是我有钱,不用说,我自己就掏钱了。但是吧,我攒下的积蓄,全都补贴给其他同僚了。实在是,没钱了。”
高杰看向黄大鹏等人,“诸位也都是我的同僚,诸位有难,我这心里也不对劲。”
“钱尚书对大家的帮助,大家该领就领。我绝不觊觎一文钱。”
“钱尚书。”高杰又看向钱谦益,“您说您没钱了?”
“是。”
“没钱了,那就拿东西顶吧。”
高杰走向桌旁,用手敲了敲,“这是黄花梨的吧,拿出去卖了,冲抵军饷。”
“这茶壶不错,拿出去卖了冲抵军饷。”
“这房子不错,拿出去卖了冲抵军饷。”
忽然,高杰瞥到了躲在暗处观察的柳如是。
“尊夫人不错……”
御史黄大鹏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兴济侯,这不太合适吧。”
高杰淡淡一笑,“尊夫人不错,钱尚书你要好好珍惜。”
“不对,不是夫人,最多也就是一个如夫人。”
“钱尚书,你好福气呀。”
钱谦益的脸色变得难看,“兴济侯,您这是把我的家拆了啊。”
“我要的是军饷,不拆家。若是钱尚书能如数向枢密院交付军饷,我又何苦来这一趟。”
“钱尚书能把积蓄给文官度急,却不能把积蓄给军士充当军饷。”
说着,高杰伸出手掌,“看起来,这五根手指头还真是有短有长,长短不一。”
“弟兄们,钱尚书家里的钱,都有了主,咱们不能动。可他家里的东西,就不要客气了,搬!”
“是。”
看高杰下了令,钱谦益真怕这个流贼出身的人暴露本性。他直接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以求阻挡。
钱谦益前脚刚坐下,后脚就被军士连人带椅子给挪到一边。
大门外,天越来越暗,人也是越聚越多。
兵马司的人已经撤离,换做了巡捕营的军士。
应天府的衙役则是一直坚守在现场。
锦衣卫西司房掌印王承恩见有军士往外搬东西,不禁笑了。
“看来,兴济侯这一趟,是没有白来。”
邱致中收了看戏的心思,“都开始搬东西了,看来,是到火候了。”
“王都督,咱们该干活了。”
王承恩接着对手下的人吩咐:“都精神点,干活了。”
邱致中在前,王承恩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钱宅。
东厂的番子与锦衣卫随着进入。
“都干什么呢!”随着一名东厂番子的喝斥,场面顿时安静。
以御史黄大鹏为代表的官员见到厂卫,并未感到有什么。
厂卫在大门外站了这么长时间,来钱宅讨要俸禄的官员又是源源不断,黄大鹏等人得不到消息才是奇怪。
高杰是邱致中派人叫来的,他帮着打了配合。
“邱公公和王都督来的正好,来给我们评评理。”
“同样是钱,钱尚书给文官填补俸禄就有钱,给我们军士填补军饷就没钱,这是不是看不起人?”
黄大鹏也看出来了,皇帝早就得到了消息,不然厂卫也不会来这里。
皇帝,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他忍不住说道:“邱公公,王都督,二位在外面有一会了,为何现在才进来?”
王承恩说道:“钱尚书府上突然聚了这么多人,担心出现事端,我们这才带人过来看看。”
“想着或许是钱尚书邀请同僚举办宴会,我们没有敢贸然打扰。看到有人在搬东西,这才感觉不对劲,便进来查看。”
黄大鹏:“锦衣卫西司房掌捕盗,东厂亦有稽查之责。厂卫在此,合理。王都督的话,说的也在理。”
“可厂卫既然在外面占了这么长时间,想必已经派人禀报了圣上。圣上既知百官欠俸,为何不管!”
王承恩随口解释,“圣上日理万机,未必知晓此事。”
黄大鹏:“厂卫皆有缉事之责,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厂卫就没有禀明圣上?”
“究竟是圣上知道此事却充耳不闻,还是厂卫渎职,并未向圣上禀明此事?”
“若是前者,我自会进宫面圣,向圣上要一个说法。若是后者,我就上疏参东厂和锦衣卫。”
钱谦益都惊呆了,黄大鹏啊黄大鹏,名字里不愧是带着大鹏两个字,这是要起飞呀。
邱致中同王承恩碰了一下眼神,邱致中说:“厂卫渎职,自会有惩处。”
“可黄御史如此议论君父,怕是不妥。”
黄大鹏振振有词,“君父拖欠臣子俸禄,更是不妥。”
邱致中:“俸禄发放,乃户部之责。黄御史,当明白。”
“户部亦是君父之臣,邱公公,当明白。”
邱致中有点不好答了,可又不能不答。这是皇帝交代的差事,若是让一个御史扫了面子,丢人事小,失去圣眷事大。
“《诸司职掌》、《大明会典》,白纸黑字,谁的职,谁的闲,谁的功,谁的过,自有明白。”
“可黄御史你以臣论君,岂是人臣之道?”
黄大鹏:“以臣论君,自非人臣之道。可君父有过,臣子劝谏,此为人臣之职。”
“邱公公,难道要堵塞言路不成?”
“我大明朝言路畅通,无人敢阻。”邱致中努力保持着应有的神态。
“黄御史若是觉得咱家堵塞言路,自可上疏弹劾。”
“现在,咱们要论的是这里的事。”邱致中唯恐黄大鹏在说出什么为难的话来,急忙岔开话题。
“诸位,你们今日都休沐?”
“该当值却未当值的,就是擅离职守。来人,把所有的名字都记下来,一个一个的去比对,看看究竟有哪些人擅离职守。朝廷自有惩处。”
“不过,既然钱尚书答应用自己的积蓄贴补俸禄了,那诸位可不要辜负了钱尚书的一番好意。”
“先领钱,领完钱后,该回去值夜的就去值夜,该回家的就回家。”
“王都督。”邱致中看向王承恩,“就劳烦你照看一下。”
王承恩:“分内之事。”
钱谦益一听,这钱我还得掏?
邱致中又看向高杰,“兴济侯,军饷之事,的确是事关重大。”
“可您再着急,也不能搬钱尚书的家呀。”
“钱尚书是苏州府常熟县人,他的家业都在常熟县老家,在南京城里的就是个住所。就算是要搬家,那也是去常熟县,在这能有多少东西。”
高杰瞟向钱谦益,“那我告假去一趟常熟?”
钱谦益都快哭了。
邱致中道:“军饷之事,朝堂自有商议。”
“兴济侯,这大过年的,您也不能真就让钱尚书‘家徒四壁’吧?”
高杰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只是钱尚书做事忒不地道。”
“他有钱填补文官俸禄,就是没有钱填补军士军饷,这不是欺负人吗!”
“钱尚书。”高杰用手指向钱谦益,“大过年的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但你要是这么干事的话,举头三尺有神明。”
“告辞了!”高杰随即领兵离去。
邱致中对着钱谦益笑道:“钱尚书,赶紧准备银子吧。”
“一个人五两银子的过年费,大家伙都等着呢。”
钱谦益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惜字如金。
“好,好,好。”
…………
折腾到半夜,人都走了。
钱宅的下人,在管家的指挥下,开始搬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高杰带来的兵搬出去的,还没有来得及搬走,邱致中就露面了。
钱谦益是面如死灰,早就没了心思,这是柳如是吩咐管家去做的。
书房,燃着灯。
钱谦益拿起桌上的算盘,“我这还劈里啪啦的给大明朝算账的呢,我自己都快因为大明朝倾家荡产了!”
他将算盘摔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正进书房的柳如是被算盘珠子崩了一腿。
“老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钱谦益:“何苦?我都快苦死了!”
“我在朝堂上成天被人骂,下了朝被人堵着门骂,我自掏腰包还落不得好。你说我这一天天的是图什么!”
“老爷。”柳如是轻脚走来。
“要我说,老爷您就是忠臣不够忠,奸臣不够奸。”
钱谦益突然有了精神,因为徐石麒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夫人,这里就只有你我夫妻二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柳如是:“老爷,今日之事,我虽然没有露面,但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讨要俸禄,确实是有清贫的官员需要俸禄过年,但这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借机生事。”
钱谦益问:“生什么事?”
“老爷您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户部尚书,整个大明朝不就一件事——缺钱。”
“可钱从哪来?”
“今天白天的时候您还说呢,朝廷缺银。日本有金银矿,朝廷要拿。可金银矿是死东西,是有数的。朝廷要想解决银荒,就得想办法从税制上下手。”
“连我都能看出来,圣上有意要开海,那朝堂上的那些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老爷您今天一挑头,所有的人就都来了。”
“左右逢源,两不得罪的事,是做不得了。老爷您,怕是只能顾一头。”
“唉。”钱谦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连你都看出门道来了,看来这件事,我做的太拙劣了。”
“戴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妻儿胖了咱消瘦。枕上忧,马上愁,死后休。”
“我就想踏踏实实的当个官,怎么就这么难。看来,活着的时候,只能是不得安宁。”
…………
马士英府邸。
自吊唁王应熊后,马士英就一直心绪不宁,睡不着。
应天房贵,朝廷在南京,一下涌进来大量的达官显贵,房子更是供不应求。
越其杰初到应天,暂时还未找到合适的宅院,就暂时住在了马士英家中。
反正都是一家人,马家房间多,马士英也乐得如此。
马士英没有睡,越其杰自然也没有睡。
“大哥,王阁老这一去,您在朝中,可是少了一个得力盟友。”
“谁说不是啊。”马士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与王阁老,既是政治上的盟友,又有私交。当初东林党欲借雷演祚之事设计害我,多亏了王阁老出手相助,我才度过难关。”
“这一晃,七年了。人老多情,我呀,也是到岁数了。”
越其杰:“大哥您是万历二十四年生人,以您的年纪和官位来讲,那是正当年。”
“钱谦益这家伙得快七十了吧,不照样摇头晃脑的,活得还挺滋润。大哥,您还年轻的很。”
马士英:“瞧你比的这人。”
“是是是,兄弟说错了。钱谦益这家伙,哪能跟大哥您比。”
马士英:“今天,钱谦益的家里挺热闹的。”
越其杰回道:“据下面的人禀报,有官员讨要俸禄,钱谦益自掏腰包补上了钱。”
“后来人越聚越多,就连兴济侯高杰也带兵去要军饷了。东厂的邱致中、锦衣卫的王承恩,都漏了面。”
马士英:“看着吧,朝廷要起风浪了。咱们可得加点小心。”
“大哥的意思是?”
马士英解释:“圣上一直都想要厘定江南的赋税钱粮,近来又将开海之事提上了日程。”
“朝廷拖欠官员的俸禄,不是一年两年了,年年都有人讨要,但动静这么大,只有今年这一次。”
“钱谦益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来里面的门道。他不愿意得罪人,就想着把事情闹大。只有事情闹大了,朝廷才会出面,他钱谦益才能趁机脱手。”
“朱议汴来要俸禄,圣上定然知情,圣上也想将事情闹大。只有将事情闹大了,圣上才能名正言顺的降下雷霆。”
“那些心里有事的人,也想将事情闹大。他们想借此事,向朝廷shiwei。”
“他们就是想让朝廷看一看,有多少官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朝廷想要做什么事,得量力而行。”
“圣上为什么让高杰领兵过去讨要军饷,那是在施压。是在告诉那些人,朝廷手里有兵。”
越其杰接言道:“邱致中、王承恩早就到了钱谦益的家门口,可是等到后面才露头。”
“就是在告诉那些人,朝廷一直是洞若观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马士英接着又说:“还有钱谦益那家伙,蠢的挂相。”
“他就想着做那两不沾的事。可他是户部尚书,他想不沾,想两头都不得罪,哪有那等好事。”
“今天,钱谦益这一挑头,牛鬼蛇神就全都涌过去了。”
“结果就是,钱谦益想吃肉没吃着,反而还落了一身骚。”
“脚踩两只船,想的是挺好。可风浪一起,哪条船,会要这种人?”
越其杰问道:“大哥,风起云涌,那咱们该当如何?”
“风起云涌,只有大船才能行得稳。什么船,还能大得过大明朝?”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