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盗墓笔记:观影厅里的回响 > 第10章 雪夜

先前几幕孤寂剪影,已经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揪得发紧。沙海邪、本传邪、雨村邪,不同时空的他站在不同位置,却共同面对着屏幕里那个遍体鳞伤、独自硬撑的自已。而胖子、张起灵、解雨臣、黑瞎子、吴三省、潘子残影、甚至是二京、霍秀秀等人,全都屏息凝视,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屏没有给任何人缓冲的时间,光影一闪,画面继续推进。
【巴丹吉林的风沙在帐篷外嘶吼,他脸上的擦伤结了暗红的血痂,手臂上的绷带渗着新血,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没有胖子拍着他肩膀说“天真别怕”,没有小哥沉默地守在帐口替他挡风,没有小花远程送来补给与消息。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座被遗忘在荒漠里的石像。
桌上的图纸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汪家、关于终极、关于十年之约的线索。半瓶白酒见底,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辛辣,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
他拿起那张已经被摸得发皱的小哥照片,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安静地坐着,连呼吸都轻得快要消失。】
[也曾眼里有星光
不问人间霜
也曾一身少年气
不知世事凉
后来入局千万丈
步步皆伤
无人撑伞无人挡
只剩孤勇扛
深夜风来又过往
心事不敢讲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
弹幕:他连想个人都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绷不住
所有人都觉得吴邪长大了,能扛事了,可谁还记得他本来只是个小老板
沙海时期的吴邪指节猛地收紧,指腹深深掐进掌心。
“天真……”胖子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当时……怎么不跟胖爷说啊……”
张起灵的指尖微微颤动,他向来不懂表达,可此刻心脏传来的钝痛,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他是闷油瓶,是可以挡在吴邪身前的人,可在吴邪最孤独的那些年,他偏偏缺席了。
解雨臣微微垂眸,精致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长白山雪夜。
吴邪独自一人走在街头,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很快融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地贴在地面上。他手里攥着那张老旧照片,眼神空茫,漫无目的地走着。
十年之约遥遥无期,小哥还在青铜门后,九门暗流涌动,汪家虎视眈眈,他不知道自已该往哪走,不知道哪里才是家。
路过街边窗户,透出万家灯火,欢声笑语阵阵,却没有一处属于他。】
【镜头再转,吴邪独自面对汪家人的围堵。
没有援兵,没有帮手,他孤身一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周旋,身上添了新的伤口,却依旧不肯后退。他要守住线索,守住秘密,守住那个遥远的约定。
他看着曾经的同伴背叛,看着旧识离去,看着有人永远留在墓里,再也回不来。他站在狼藉之中,回忆着吴山居的阳光,回忆着三人一起下墓的热闹,对比如今满身伤痕、孑然一身,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雪落长白
掩了归程
孤灯一盏
照尽前尘
十年约期
隔了死生
万家灯火
无一盏为我等
旧伤缠骨
痛到无声
无人换药
无人问疼
面具遮了
眼底泪痕
身后无人]
就在沉重感快要压垮整个空间时,胖子终于忍不住,大步走到吴邪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怀里:“天真!都过去了!以后胖爷我寸步不离,谁也别想让你一个人扛着!荒漠也好,雪夜也罢,胖爷都陪着你!”
张起灵也迈步上前,站在吴邪另一侧,目光沉沉地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我在。”
简单两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无尽的承诺。
巨屏上的画面渐渐柔和,银色光轨流转出温暖的光晕,先前压抑窒息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一点点驱散。屏幕里不再是孤寂的荒漠与雪夜,而是闪过一幕幕温暖的碎片:
铁三角在雨村晒太阳,胖子烤肉,小哥静坐,吴邪笑闹;吴山居阳光正好;众人并肩墓道,相互扶持,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