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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气温越来越低。
林星子缩在齐霄远的外套里，还是冷得发抖。
齐霄远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靠着我，暖和点。”他说。
林星子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很暖。
心跳声透过布料传来，沉稳，有力。
“睡会儿吧。”齐霄远说，“救援来了我叫你。”
“嗯。”
林星子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齐霄远在她耳边轻声说：
“星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时间。”
林星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天快亮时，救援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从冈仁波齐回来，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星子还是住客栈，但不再刻意避开齐霄远。
两人一起吃早饭，他开车带她去复查，傍晚在院子里喝茶，看日落。
话不多，但气氛不再紧绷。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在民宿的夏天。
他看书，她画画，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安静。
但又有哪里不同了。
更小心，也更珍重。
一周后，林星子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正常行走。
她订了回北京的机票。
临走前一晚，两人在院子里坐着。
“明天几点的飞机？”齐霄远问。
“上午十点。”
“我送你。”
“嗯。”
沉默了一会儿，齐霄远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下个月去北京。”
林星子看向他。
“有个项目，要在北京待一段时间。”齐霄远说，耳朵有点红，“顺便看看你。”
林星子笑了笑。
“好。”
第二天早上，齐霄远送她去机场。
路上有点堵，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机场时，林星子的手机响了。
是北京的工作电话。
她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渐渐变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改签，尽快回去。”她挂了电话，看向齐霄远，“帮我改签最近一班飞北京的，越快越好。”
“怎么了？”
“陈导的新电影，缺个摄影师，副导演推荐了我，让我明天去面试。”
林星子说，声音有些激动，“陈导你知道吧？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必须赶上。”
齐霄远立刻打方向盘，拐进最近的车道。
“我查一下。”他打开手机，快速操作，“最近一班是下午一点，来得及吗？”
“来得及。”
“好，我帮你改签。”
到了机场，齐霄远帮她拿行李，办手续，一路送到安检口。
“就到这儿吧。”林星子接过登机牌。
齐霄远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星子问。
“没事。”齐霄远摇摇头，“加油。你一定行。”
“谢谢。”
林星子转身要走。
“林星子。”齐霄远叫住她。
她回头。
齐霄远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深。
“这次，”他说，“换我走向你。”
林星子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安检。
飞机起飞时，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拉萨城，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又满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