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直播弹幕炸了。
热搜词条从“林栀回应”变成“林栀起诉”，
又变成“盛林集团法务部”。
转发量以百万计。
再次见到贺知章，是在法庭上。
他瘦了很多，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窝也深陷下去。
那件他从前舍不得穿的高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
法槌落下之前，他忽然站起来，声音沙哑的叫住我：
“小栀。”
法警上前一步，被他摆手挡住。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审判席的距离看我：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那天地里，我看见你背上的伤，我想过来的，我真的想过来的。”
他的眼眶红了。
法警将他按回座位，他没有再动，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衍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我路过他身边时，他很轻地叫喊了我一声：
“姐。”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做到那一步。”
我没有停。
他的声音追上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姐，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教我骑车，给我开家长会，跟我在院子里打架，打完又给我煮面，我错了，我……”
我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小衍，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被我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再也忍不住，发出呜咽。
一场审判很快过去。
法槌落下。
苏婉如的哭声从被告席上传来。
她被法警带出去的时候，忽然挣脱了手，朝贺知章扑过去。
“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你为什么要让她来村子里！”
“是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一辈子！”
她的指甲划过贺知章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贺知章没有躲，他站在那里，任她撕扯，眼神空洞。
苏婉如被带走了。
我走出法院大门时，媒体围上来。
有人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新词条：
林栀大女主。
我笑了一下，抬起头。
“感谢各位关注，关于案件的后续，我的律师会统一回应，至于我个人……”
我停了一瞬。
“下周三，盛林集团重新举办新品发布会，欢迎各位来。”
发布会那天，线上预约人数破了平台纪录。
我站在台上，看着后天的服务器被挤爆。
库存三分钟清零，补货后，再次清零。
再次上了热搜，词条紧挨着法院的判决公告。
有人把我那段录音做成视频，配上文字，在首页上转了上百万次：
“她从那片泥地里站起来，穿着高跟鞋，踩碎了所有荆棘。”
我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身体上的伤疤。
那些羞辱确实发生过，但那又如何。
我伸手推开窗，风声灌进来，田埂上再也传不回来的铃铛声。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青云之上，万里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