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大厦门口戛然而止。
四五个警察推门而入,当场堵住了王浩的去路。
王浩不跑了,反而双膝滑跪在地,拼命往警察身后躲。
“警察叔叔,这真不关我的事!”
“我就一个拍段子的!”
他反扭着胳膊,嚎得比杀猪还难听。
“是刘婷婷!这捞女欠了网贷,非说跑来这家公司拉横幅能敲诈五十万!”
“全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
刚才被推倒在地的刘婷婷头发散乱,脖子上还挂着假装上吊用的劣质红绸子。
听到王浩甩锅,她连地上碎裂的环形灯都不管了,红绸子一甩,扑了上去。
“王浩你个出生!”
刘婷婷赤着脚踩过玻璃渣,一巴掌扇在王浩脸上。
“老娘天天包吃包住养着你,你说靠这套发疯文学能带我赚大钱!”
“现在你把锅全甩我头上?”
尖锐的美甲直接挠在王浩脸颊上,三道血印子立刻浮出来。
王浩痛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向刘婷婷小腿。
“滚开!要不是你贪心不足,非要去洗手间拍什么低俗视频,我们能被抓吗?”
“你敢说我贪心?”
刘婷婷彻底撕破脸,指着王浩的鼻子冲警察喊。
“警察同志,他是个惯犯!我要立功减刑!”
民警上手拉拽:“住手!分开,有什么回局里交代!”
“不行,我不吐不快!”
刘婷婷死命挣扎,歇斯底里地爆料。
“上个月在长藤商场,占着母婴室四个小时开直播,孕妇在外面求他他都不开门,是他出的主意!”
“还有半个月前!在路口故意撞美团外卖员的车,躺在地上装羊癫疯敲诈了人家八千块!”
“转账记录全在他微信里!”
大堂里的同事们齐齐皱起了脸。
王浩被当众揭底,眼睛赤红,挣脱钳制,一头撞在刘婷婷胸口上。
“死婊子你找死是吧!”
“你干的破事少吗?你联系MCN公司买了一千个小号,天天网暴对家主播,把人家逼到吃安眠药!”
“那些勒索来的封口费你没拿?”
两人滚作一团,互相撕咬。
假发片飞了,衣服扯烂了,连发疯语录都不用了,只剩下最难看的咒骂和互相攀咬。
我靠在二楼栏杆上,手机镜头对准下方,按下了录像键。
不需要任何刑讯逼供。
他们为了减轻罪责,把那一套发疯,碰瓷,变现的产业链全盘托出了。
咔哒两声脆响,手铐锁住了两人的手腕。
“行了,案底还不少,回去慢慢审。”民警毫不客气地拎起他们。
路过大堂前台时,刘婷婷看到了我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
她那张化满网红妆的脸一下子垮了,扑通跪下去,额头磕在瓷砖上砰砰作响。
“姐!我错了姐!”
“我是NPC,我是低端人口!”
“求你撤诉吧,我以后再也不发疯了!”
我走下最后两级台阶,把手机录像直接通过微信传给了办案民警。
“这份视频是他们刚才自述的证据,麻烦警官一起入卷。”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婷婷。
“现实里没人看你表演。”
“留着去法庭上哭吧。”
王浩裤裆湿了一片,一股腥臊味在空气中散开。
两人被拖上警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三个月后。
市级人民法院旁听席上,我坐着,等最终的宣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