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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我们刚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群八旗兵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变异不完全的混沌遗弃者一样!”
“他们先前似乎是吃了些什么,或者是用了什么其他手段让自己变异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手段。”
“我严重怀疑,这些清兵可能已经受到某种混沌污染,至少也是某些具有类似效果的东西。”
说完这些之后,罗平就开始给罗克详细描述起先前惊险的战斗过程,并重点描述这些变异八旗兵究竟有怎样的能力。
罗克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世界有些东西很邪门,就比如说眼前这些发生惊人变异的八旗兵,他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看这群八旗兵的模样,他们应当在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受到了不少强化,不过罗克轻点了一下之后,发现自己手下虽然有几个巨剑士受伤,就连胸甲都凹陷了,但他们并没有任何一个人阵亡。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不然死一个巨剑士他还挺心疼的,毕竟这个兵种是真的贵。
“幸好幸好,多亏了有你们在,也是多亏了我没把骑兵派进这城中。”
“倘若先前让骑兵最先冲进来,到时候恐怕我的骑兵就得损失惨重了。”
罗克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
按照罗平的描述,这些八旗兵表现出的身体素质甚至已经超越了巨剑士,而且反应速度极快,简直就是刺客型兵种。
一旦让自己的骑兵冲进来,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地形施展得开,而且这些骑兵也没有巨剑士身上的重甲和强悍肉搏能力。
真要是在狭窄地形中同这帮变异八旗兵展开绞肉战争,罗克怀疑,弄不好自己一整队骑兵都能被敌人给砍翻。
“先把地上这些尸体收敛一下,回头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将他们全都烧了,不过别把这些尸体留在城中烧,我怕留下污染。”
“接下来立刻控制开原城,消灭一切反抗力量,还有给我把在这城里当官的全都控制住!”
“对了,进城的时候不要骚扰百姓,一定要做到秋毫无犯,除非有百姓主动对咱们动手,否则绝不可以妄造杀戮!”
随着罗克的命令被下达下去,刚刚进城的这些士兵马上行动起来。
有加入到破虏军中的新兵听到罗克要求秋毫无犯后,脸上略微露出了一抹不快,但见到他脸上的神色,旁边出自于系统中的一个士兵马上就拍了他一巴掌。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兔崽子,咱们大帅从来都不靠劫掠百姓发财,不然俺们当初到你们村子里的时候,早就把你们给抢了!”
“宁可饿死也不抢百姓,这可是咱们大帅的准则,谁要是敢在这里败坏军纪,那就别怪大帅把你们拉出去枪毙!”
听到这话,之前还产生邪念的少数新兵顿时低下了头,全都不敢吭声了。
想想也是,假如当初的罗家军真是如土匪一般荤素不忌,见到有财富就想抢,那他们这些村子早就毁在罗家军手里了,他们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加入这支队伍呢?
而且转念一想,这城中大多数人也只不过是苦哈哈罢了,抢这些穷人没意义,穷人又何苦难为穷人?
真要是抢,他们也得抢城中狗鞑子,抢那些为富不仁的狗大户才是!
看到这些士兵的表现,罗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支军队想把仗打好,该有的军纪是必须得有的,尤其罗克组建这支军队从来不是为了当什么土匪,他更不可能随便纵容自己手下的兵抢劫。
如果一支军队的纪律不好,那他们很快就会出现各种问题,最后心思全都不用在打仗上,结果变成一盘散沙。
况且,有一种说法说的好:
当你能制止一支军队抢劫,让他们为了纪律而损害自己的利益时,那这些士兵还有什么命令是不能服从的?
所以,当开原百姓面对进城的罗家军瑟瑟发抖时,他们很快就惊讶地发现:
这支军队进了城以后,居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纵兵劫掠,而是秩序井然地排成一列列队伍,开始四处巡逻,并重新维持起城内秩序了!
“这,这罗家军竟然秋毫无犯!真乃当世奇闻也!”
“甚么罗家军,人家如今已更名为破虏军了,发誓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看着排成一列列的队伍,在城中往来巡逻的士兵,开原城百姓议论纷纷,只觉得眼前这景象当真新鲜无比。
不论是罗克手下士兵的军服,还是此刻正在到处张贴告示,并且还在对城中百姓进行宣讲的士兵,以及他们所宣讲的内容,都让城中百姓感到前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
事到如今,城中百姓对破虏军态度可谓是相当不一。
有一些原本就是闯关东来的人见到这破虏军竟打出反清旗号后,不由得拍手称快,只觉得心中出了口恶气。
对他们来说,他们之所以不得不往关外这苦寒之地跑,还不是因为天下大乱,满清朝廷过于不做人,再加上那些地主乡绅也同样不做人吗?
如果说让他们直接打出旗号反清,他们大概率是不敢的,但他们心中对满清朝廷可一直都有着那么一口怨气。
难得见到有人愿意替他们出气,这些人甭管以后如何,至少此刻是真心高兴。
也有一些开原城百姓对破虏军持有排斥的态度,虽然这支部队进城以后确实秋毫无犯,但他们却担心这支部队会把清兵引来!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反贼啊!
大多数百姓虽然对清廷不满,但他们还真不觉得清廷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推翻的。
满清统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没出现过反贼?
但这些反贼却又在什么时候,能对满清朝廷真正带来致命的威胁?
所以他们许多人都觉得,这破虏军在他们城中大张旗鼓打出反旗,回头必然会给他们带来灾祸的,万一回头清兵破城以后大肆屠杀,他们岂不是要遭了无妄之灾?
况且,虽然这破虏军在告示中一直都宣称自己接下来会留守在开原城,绝不会随意离开,但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准?
人家破虏军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直接不管这开原城,但他们这些好不容易在开原城安家立业的人却怎么能说走就走?
若是清兵打过来,那灾祸顷刻间就要来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的整体态度就是麻木,也就是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他们看来,这破虏军和清廷其实没啥两样,到时候反正都要对他们收税。
既然如此,那谁在外面当官老爷不是官老爷?这一切又和他们有何关系?
罗克也知道百姓此刻态度不一,但他现在没太多功夫去管百姓的态度,因为信任和支持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他现在得把最要紧的事情做了。
就比如说,他现在让破虏军到处在城中张贴告示,一方面是向百姓们讲一下自己的主张和思想,另一方面,他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和百姓来点互动,拉近一下双方关系。
再比如说,罗克现在正在对城中的泼皮无赖和趁火打劫者进行处理,凡是趁他军队进城想要趁乱打劫的家伙,一律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下令通通枪毙!
穿越过来之前,罗克就曾经听说过古代军队破城时,城中必然会闹出各种乱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只是道听途说,却没有真实的感触罢了。
但事到如今,他也算是亲身经历了一波军队破城的场面。
有一些清兵见胜利无望,趁着破虏军还没有将整个城市控制住,他们干脆化身为盗匪,想要抢一波就走。
对他们来说,现在不走,以后可就走不得了。
不论是破虏军抓住他们,还是回头清廷对他们这些逃兵进行清算,他们大概率都落不着什么好的。
此时满清八旗虽然腐败严重,但他们以往的军纪却还尚在,其中就包括当逃兵者全家都得跟着连坐,要收回年俸还有田产什么的,甚至还要将家人下狱。
对于收回年俸和田产什么的,这些八旗兵还真不怎么在意,因为他们的田产差不多都被自己给败光了,而年俸也因为朝廷腐败根本就发不下来多少。
否则,朝廷若真能如同清初时期对八旗兵进行供养,他们这些旗人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落魄了。
但他们可很怕自己被砍头,所以这些清兵许多都一咬牙,干脆决定赶紧趁乱在城中抢一波财货就走,到外面落草为寇去。
等以后把风头避过去,他们再看看要不要回城重新生活。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些城中的泼皮无赖也是趁此机会打家劫舍。
反正现在官府都已经崩了,他们就算趁机作乱也没人能管的了他们,而这些家伙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披一层皮,他们甚至还干脆号称自己是罗家军或破虏军的士兵!
对于这种胆敢败坏自己名声的家伙,罗克定然是绝不饶恕,连带着那些跑去打家劫舍的八旗兵也全都被他通通抓起来枪毙。
甚至还有一些人都已经逃到了城外,最后却也被他的骑兵一路追回来,落得个枪毙的下场。
破虏军一口气将这差不多上百号人通通枪毙,血腥的场面瞬间震慑了全城。
等行刑完毕之后,破虏军又对全城百姓说明了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表明自己只是针对趁火打劫者,绝不伤及平民。
得知这个消息后,城中百姓瞬间就对破虏军产生了不少好感,毕竟这些人进城以后不仅秋毫无犯,甚至还帮他们打压其他作奸犯科之人,这当真能称得上是仁德了。
把城中的治安问题搞定,依靠铁血手段镇压了城里的不法之徒后,紧接着,罗克就前去审问刚刚被自己抓住的开原城官僚了。
或许是因为在关外的缘故吧,开原城人口不算多,所以这里的官僚系统也相对比较简单。
在民政体系之中,开原城的青天大老爷就是知县全禄,乃是货真价实的满清正红旗出身,而且还是一位举人,是正儿八经科举上来的读书人。
除了他以外,这座城中并没有设置县丞和主簿的职位,担任其副手的便是巡检和典史,一个负责管理缉捕巡逻,一个负责管理监狱,同时也连带着帮助此地知县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或许是仗着自己举人出身,也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在开原城担任知县的全禄面对罗克时一点也没有惧怕之色。
当罗克走进监牢里,站在他面前时,这家伙面对罗克以及身旁的几名士兵,甚至仍旧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怎么?本帅看你这阶下囚居然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知傲气究竟来自于何?”
面对这个看向自己却仍旧梗着脖子,就好像一只骄傲大公鸡一般的知县老爷,罗克差点忍不住没笑出来。
说实话,站在他的角度看,他或许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非常硬气。
但是站在罗克的角度,罗克却只觉得这个蠢货像是脑子有泡,不知道究竟在那里傲什么呢?
“哼!大胆狂徒!”
全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甚至还努力整了整皱巴巴的袖口,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维持住所谓的风度。
“尔等只不过是一介草莽罢了,如今竟纠集流民,行此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之举!”
“本官乃大清正红旗举人,朝廷命官!尔等无君无父之徒,也配缉拿本官?若是识相便速速投降,念在尔等乃是初犯的份上,朝廷或许会对尔等从轻发落!”
“否则待到朝廷天兵杀来,区区逆贼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好家伙,都已经成阶下囚了,还在那里端着架子呢?
罗克也是被这家伙的态度给气笑了,于是他毫不客气挥了挥手说道:
“很好,我欣赏你的勇气!来人,给我把他从牢里拎出来,先暴打一顿再说,若是他还不老实,那就给他黥面!我倒要看看,一介脸上被刺了字的阶下囚,他以后又该如何在官场上立足?”
罗克话音刚落,全禄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大胆狂徒!你,你敢!”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质问道,尽管他依旧还想强装镇定,但他脸上的心虚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对全禄来说,他不怕自己挨打,因为他现在被打得越惨,回头等这些反贼被灭的时候,他反倒是越是有机会能获得奖赏。
假如这些反贼被灭,结果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模样,到时候朝廷大概率得给他安排一个通贼的罪名,再不济也得有一个失职之罪。
但如果他被反贼暴打一顿,最后却仍旧保持住铮铮铁骨,那他就是宁死不屈的忠臣之典范。
若是他死了,他的子孙后代还能因此获得朝廷恩泽,若是他活着,那他以后的官运必然会更上一层楼,至少用不着在这穷乡僻壤蹉跎多年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反贼只打他,而不对他做出其他手段,一旦罗克这奸邪小人往他脸上刺字,那他日后的政治生涯就全毁了。
不论何时,朝廷都不会允许一个脸上被刺了字的人去当官,更何况他这字还是反贼刺上去的,这只会成为他的耻辱。
到了那时,甭管朝廷会不会把他治罪,至少他以后肯定得告别官场了。
只可惜,罗克似乎根本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
两名巨剑士毫无客气打开牢门,就如从抓小鸡一样将他拎了出来,然后用铐子把他铐在墙上。
紧接着,其中一名巨剑士将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用旁边火把烧的通红,然后将这匕首靠近全禄的脸说道:
“呵呵呵,老东西,别激动,让我给你好好刺两刀!”
“千万别乱动啊,小心刺歪了之后变得更难看!”
眼看烧红的匕首离自己脸越来越近,就如同一块烙铁一样,仿佛马上就要印在自己脸上,全禄先前的心态全都崩了。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他可是举人!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举人老爷啊,哪怕在任何一处地方,就算没有这官身,他也是受人尊敬和景仰的存在!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可是举人!读书人……”
见这家伙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罗克冷哼一声说道:
“举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万福还是宗室呢,不也照样被我们剁了脑袋?”
“我们可是抗清义军啊,你一个满清的举人跟我们这样说话,是觉得自己脑袋多到随便砍了吗?”
什么?万福居然被这群反贼给剁了?
听到这话,全禄瞬间眼前一黑,紧接着裤子湿了一片。
完了,这帮反贼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就算那万福只是边缘人物,可他好歹也是宗室,这么一个宗室人物加上三品守尉死在了此地,回头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了。
“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吧,若是你回答的内容让我满意,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狗命,否则,信不信我让你骑着木驴游街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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