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火枪声,大片硝烟弥漫开来,将一座山寨下方弄得一片白烟。
上百发铅弹如雨点般狠狠地射在了一段围墙上,将守在上面的一批匪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此时正在被破虏军围攻的这些人,就是先前那批敢杀良冒功的起义军。
他们本以为依托这座山寨,以及外面设置的大量用于捕猎的陷阱,应当足以拦住破虏军的步伐了。
可当这支队伍真打上来时,他们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危机。
在上山的过程中,确实有一些破虏军士兵被陷阱杀伤,甚至还有两人掉进一座陷阱坑中,被下面的长矛当场穿死,但其他的破虏军仍旧咬牙坚持着爬了上来。
而且在这一过程中,矮人老兵也在前面负责开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只要不是遇见陷阱坑之类的东西,想用普通陷阱对付一个矮人老兵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些矮人老兵身上的重甲实在太厚了,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铁罐头,什么武器都穿不透他们身上的防护。
至于说陷阱坑嘛,矮人老兵仗着自己的力气大,他们一人撅了一个三米多长的树枝,在前面的道路上不断扫。
在这样的横扫之下,甭管前面有什么陷阱,最后全都会通通暴露出来,如果遇见有树木挡路,这群矮人老兵更是会用利斧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此刻双方的交战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大量破虏军士兵在山寨下面排成了大横排,然后就开始连绵不绝地朝着上面射击起来。
这些民兵在交战之初就已经接到了命令,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拼命向着山寨的围墙上开枪,尽可能把敌人的火力全都压制住,不让敌人有机会露头。
至于说攻克寨子大门的任务,则是由两名手持巨斧的矮人老兵负责。
他们的任务就是借着其他人掩护冲上去,然后用大斧头硬生生劈开寨子大门!
在这种时候,矮人身材比较矮的优势一下子就发挥了出来。
尽管寨子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下方正在朝大门口冲来的矮人,但他们并没有将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家伙当做一回事。
哪怕他们确实对这两个身披重甲、手持巨斧还能冲锋的家伙感到惊讶,但相比较之下,他们显然觉得还是外面的火枪兵更具有杀伤力。
直到这两名矮人来到寨门口后,不约而同举起巨斧开始用力劈砍起来时,这群匪军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躲在寨子大门后的匪军士兵愣愣地看着劈进来的斧刃,他不可置信地比划了一下大门的厚度,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
“俺滴老天爷啊!这瘪犊子咋劈进来的?”
“nima!顶住啊!别让外面的人把门给劈开!”
尽管这些匪军士兵全都慌了,拼了命地催促着其他人堵住门,可外面两个矮人正不断忙着劈门,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躲在门后面,面对这种情况完全无能为力啊,总不能让他们把自己的血肉之躯硬贴上去,然后被矮人一起劈成两半吧?
照理说,这种情况应当由正门城头上的人负责对付才对,可站在墙上的士兵此刻全都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那破虏军的火力过于凶悍,但凡有人露头就是个死,更别说把身子探出去,往下扔石头或倾倒滚烫的金汁了。
在一阵碎裂声中,两个矮人老兵狠狠的将寨子大门劈开,就这样杀了进去。
尽管他们只有两人,而堵在后面的幅军士兵足足有几十人,但他们两人却没有丝毫惧色。
外面其他的破虏军民兵见到寨子门被打开之后,兴奋地想要端刺刀冲进去,可是等他们冲到寨子门口时,却发现里面的惨叫声已经快消失了。
有民兵跑到门口往里一看,发现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毕竟矮人那巨斧势大力沉,而且全都是用最好的钢材所锻造的,上面还有符文附魔。
在平日里,矮人老兵都是拿这东西劈敌人怪兽步兵,劈那些离谱的铁乌龟,甚至专门用来给混沌大魔修脚的。
凭借着沉重的战斧,就连那些东西都能被矮人老兵狠狠劈开,更不用说这些连护甲都没有的普通凡人士兵了。
以至于地上这些尸体愣是找不出一具完好的,几乎全都被矮人老兵劈成了两段或者好几截。
等破虏军士兵涌进来时,战斗已经停止了。
整个寨子从头到尾,被矮人老兵愣是杀了个对穿。
或许在这座山寨的角落里还隐藏着一些活人,但此时的匪军显然已经不成气候了。
“好了,战斗结束,剩下的战场由你们负责吧!”
“将这座寨子里的敌人通通剿灭,我们不需要留任何一个活口,我们需要的是对这里降下雷霆惩戒,然后用此地的惨状警示其他人!”
说完这话,矮人老兵挥了挥手,便示意其他的火枪兵展开行动。
位于另一头的战局也大差不差,两边几乎采用了同样的战术,就是靠矮人老兵这种铁乌龟硬往上冲,劈开大门直接往里闯。
倘若换成坚固的城池,他们还不太敢这么往里冲,因为敌人有可能会凭借密集火力以及大量士兵硬生生把他们堆死。
但只是这种土匪寨子,若是还不敢直接往里冲,那未免也谨慎过头了。
如果作为服役500年的老兵,结果矮人们连这种土匪寨子都对付不了,那他们肯定得被其他矮人耻笑。
很快,破虏军的队伍便极其张扬地得胜返回了。
见到破虏军的队伍又浩浩荡荡地重新回到城墙山上,附近其他山头上的义军纷纷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们就赶紧派人前去那两座山寨探索情况。
当他们得知那两座山寨已经被破虏军攻克,里面的所有人全被屠灭,堪称是鸡犬不留,甚至人头都被摆在一旁堆成京观时,其他的义军顿时被吓得直冒冷汗。
见鬼,没想到这破虏军竟真能在短时间内攻克他们的寨子!
这和他们先前预料中破虏军的实力完全不符啊!
他们不明白,破虏军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攻克寨子的?难道他们动用大炮了吗?
而当这些义军头领从探子的口中听说真相,得知那两座寨子的大门貌似都是被人用巨斧硬生生劈碎时,他们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疑惑的神情。
“什么鬼?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那么厚实的木头门,让士兵用手推都费劲,给你一把斧头,你能把这东西劈开吗?”
有一个起义军头领不敢相信,冲着手下探子骂道,甚至还特意让人从旁边拿过来了一把伐木用的大斧,叫他展示一下怎么将寨子大门三两下劈开。
那个探子站在原地满脸委屈,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帅,这……虽然俺确实劈不开咱们寨子的大门,可人家就是能劈开啊!”
“您要是不信俺,要不您跟俺跑一趟去看看?他们那寨子大门真是被人用斧头给劈开的!”
当这些义军首领再三确认,意识到破虏军中确实有能用巨斧把寨门硬生生劈开的大力士后,他们也是沉默了。
说真的,他们是真不相信这是什么大力士所为,毕竟大力士也得有个限度吧?
由于此地的封建迷信盛行,所以许多义军首领都怀疑破虏军有鬼神相助,弄不好真有天兵天将下凡帮他们打仗。
尤其他们先前可听说了,破虏军之中貌似有一位不似凡人的金甲神将,单人就可杀进大军中来个七进七出,简直比赵云都猛。
他们没见过天庭龙卫在妖兽群中大杀特杀的场面,所以他们不怎么相信这样的说法。
但随着越来越多玄异的说法从各个渠道中传出,许多义军头领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只能接受这些离谱的现实了。
被这么震慑一波之后,其他的义军行为一下子就老实了许多。
什么杀良冒功之类的操作,转眼间就销声匿迹了,甚至就连平日里跑去袭扰百姓都变得客气了许多,至少不敢如以往那样强抢壮丁了。
否则,他们还真怕破虏军再次找个理由打上门,然后给他们一整个寨子灭了。
这破虏军简直跟神经病似的,鬼知道为什么非得和其他义军搞得如此不一样?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实力强呢?
而在这些日子里,清军也是听说了破虏军用军火买他们人头的事。
刚刚得知这件事时,清军一方面对此雷霆大怒,而另一方面,他们却也在嘲笑破虏军的不自量力。
因为在他们看来,大多数义军根本就不会老老实实找自己的麻烦,这些义军没那个胆子。
等到头来,这帮义军肯定会大量跑去杀戮百姓,用他们的人头凑数,因为清军对这套实在太熟悉了,他们自己就总这么操作。
届时,这些义军反倒相当于是在帮他们打仗,甚至还能帮他们省下不少功夫。
不过当清军得知破虏军居然如此雷厉风行,发现苗头不对,第一时间就派兵前去讨伐其他山寨时,他们得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失算了。
他们是真没想过,这支破虏军居然会为了几个泥腿子的性命,不惜跑去和其他义军撕破脸。
此时位于重坊,也就是鲁南地区清军的前线指挥部中,刚刚上任总兵,并率领2000本部兵马及大量团练乡勇赶来支援此地的总兵陈国瑞,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手下汇报当下的战况。
“……总体来讲,总兵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了!眼前这支打着破虏旗号的反贼,基本就是关外那伙反贼的分支。”
“他们同样精通西式战法,同样有着匪夷所思的财力和先进装备,手中握有大量洋枪,战斗力极其强悍。”
“只是不知为何,这伙反贼似乎没有装备最先进的那种快射洋枪,用的武器貌似和关外罗贼略有一些出入,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听从罗贼指挥。”
这就是清军当下对山东破虏军做出的一部分分析。
此时的他们,对这支突然出现的破虏军也是感到头大无比,他们完全搞不懂这伙先前一直流窜在关外的反贼,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如果说这帮家伙是从山海关一线偷偷溜过来的,那绝不可能。
山海关的守军哪怕再怎么废物,也不可能让这么一支好几百号正规军拿着火枪一路开过来,更不用说此时山海关戒备极其森严,甚至就连商人zousi都不好走了。
相较于山海关,他们反倒更怀疑这群人是从海上坐船过来的。
虽然山东地区的港口基本都被洋人控制在了手中,但考虑到这支破虏军背后本来就有大量西式装备,所以很多清军将领都怀疑,弄不好这帮人就是和洋人在背地里勾结,让他们开后门放行进来的。
尽管洋人一再矢口否认,但满清朝廷严重怀疑,这支破虏军极有可能就是法兰西国扶植起来的!
而先前他们所说的,不确定这支队伍是否听从罗克的指挥,则是因为双方离得太远,并且装备看起来还不太一样。
众所周知,打着同样旗号的义军内部也会有一堆大小山头,此时满清各地的大规模起义军,几乎还没有哪支是被同一个人统一领导指挥的。
就连气势汹汹的太平军,他们也不是所有人都听命于天王洪秀全,内部仍旧大小山头林立。
因此,他们才怀疑这支来到山东的起义军极有可能是破虏军的另一个分支,可能是因为内部排挤或者其他原因,特意跑到这边来生根发芽。
听完这些介绍后,陈国瑞点了点头。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应当是于今年11月才会被调集到鲁南地区,正式参与围剿此地幅军的作战任务。
只是由于僧格林沁先前被调走,再加上位于关外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这种种原因导致山东地区的清军势力严重空虚,不得不将其他地区的清军转调进来。
而现在位于淮安围剿捻军有功的陈国瑞,自然也就当即荣升总兵,重新恢复了自己的陈姓(此前他为清军总兵黄开榜的义子),带兵提前来到了此地。
在前一阵子,此地的清军突然开始气势汹汹地展开大扫荡,就是由他下达的命令。
因为陈国瑞当初在围剿其他义军时就喜欢这么做,按照他的逻辑,只要提前将本地狠狠血洗一番,就不怕这些百姓再加入到义军中了。
“大人,您看我们接下来……”
在一阵沉默中,有清军将领向陈国瑞询问道。
话音刚落,这个高大的壮汉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继续开杀,将此地杀得血流成河再说!”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倘若这破虏军一味当缩头乌龟躲起来,那老子还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但既然这帮家伙竟如此爱惜百姓,那我们倒不如以这种方式逼迫他们就范!”
“只要我们一路杀下去,我就不信这伙人不与我们正面决战!届时,他们在朝廷主力兵马面前必败无疑!”
陈国瑞是一个性格非常暴烈的家伙。
他打仗的风格一向比较猛,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要怂,就是干,最喜欢的就是逼迫敌军与自己正面决战了。
也正因为此,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逼迫此地的起义军同自己决战,只要这些起义军不想自己的根基被通通拔掉,他们就只能被迫主动找清军的麻烦。
而在这些天里,陈国瑞取得的战果也确实非常不错,如今不算上那些杀良冒功的战果,他斩下的起义军头颅也超过3000人了。
随后,陈国瑞突然想到先前听说的一个传闻,哈哈一笑说道:
“对了,老子如果没有记错,先前好像各地都在传,号称那破虏军之中出来了一位金甲神将?说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哈哈,来的正好,老子正琢磨着要会会他呢!”
“也不知究竟是这金甲神将勇,还是老子这技勇巴图鲁更勇?”
陈国瑞本人的武力极其强悍,尽管他距离突破还有一线之遥,但凭借着强大的体魄以及气势,哪怕面对化劲宗师他都不惧一战。
在曾经的战斗中,他打仗每次都会身先士卒,因为身披红袍的缘故,甚至还得了一个红孩儿的外号,更是有一人率领七名军中高手,八人夜袭夺下一城的惊人操作。
由于围剿捻军有功,在战场上一人斩杀过百贼军,以及曾经的这些战功,他还被清廷特意赐予了技勇巴图鲁的称号。
此时的他对自己有充分自信。除这方面以外,他更是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
他现在觉得,自己只需要在战场上斩杀一个足够分量的高手,到时候借着大战时的气血沸腾和那股心神蜕变,他应当就足以正式迈入化劲宗师的门槛了。
倘若他真迈入到这种地步,那他的武艺不说当世无敌,起码也能算是天下少有了。
也正因为此,所以陈博瑞一听说那位金甲神将的消息后,嗜血的心情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可他丝毫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位金甲神将早就已经做好了与他正面决战的准备,压根就没想回避。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