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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克一脸无语地说道。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想着让太平军多撑一段时间，那么当他更为详细地了解到了太平军内部的问题后，他已经不对太平军抱有什么期望了。
假如他们真只是实力弱，那罗克有办法为他们输血。
但这帮家伙一个个全都忙着内斗，还斗得这么夸张，这让他有什么办法？
既然这样，那就光想着赚钱吧，先把钱赚到手再说。
反正太平军看样子也该完蛋了，等到天京沦陷，这些钱全都被清军抢跑，到时候都归曾国藩了。
与其让这钱落到曾剃头的手中，然后再让他存到海外银行，还不如让这些钱落到罗克手中呢。
正当罗克这样想时，罗筹那边竟又给他发来了新的消息。
“大帅，除此之外，根据我在这一段时间对太平军战线的观察，我发现此地的清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这里的清军与我们先前碰见的清军堪称截然不同。”
看到这条消息，罗克挑了挑眉。
此时正在攻打此地的清军基本都是曾国藩的湘军，除此之外，在外围还有李鸿章的淮军与左宗棠的楚军进行牵制，但这些部队人数都不多。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曾国藩的湘军和其他地方的清军有什么不同。
不过在罗克的印象中，曾国藩的湘军装备貌似一直都算不错，而且手中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洋玩意。
毕竟曾国藩也是最早搞洋务运动的一批满清汉臣，还是很会吸收外界新鲜技术的，更不用说他与太平军大战时，怎么可能不注重更新自己的装备？
于是罗克问道：
“所以你在曾国藩的湘军中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装备？难不成洋人把蒸汽坦克卖过来了？”
他先前可听说过，这个世界的洋人连蒸汽坦克都有，鬼知道这鬼畜的科技树是怎么点的？
因此罗克很好奇，曾国藩那边到底有什么能让罗筹感到意外？
“倒不是蒸汽坦克，而是其他的东西。”
“和其他满清军队一样，曾国藩这支队伍也同样有喇嘛，并且有大量丹药参与到战争中，但他们所使用的丹药数量比其他地方的清军要惊人多了，几乎大多数士兵都接受了丹药改造。”
回想起在这些天里看到湘军的种种场面，罗筹一脸震撼地给罗克发送信息。
“根据我在战场上观察到的情况，在曾国藩手下的湘军队伍中，相当一部分士兵已经被丹药侵蚀成了彻彻底底的活尸，但他们和活尸似乎还有一些区别。”
“尽管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和活尸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些士兵似乎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们能够服从简单的号令，甚至还能完成装填火枪之类的复杂操作。”
“凭借着这些特别的活尸士兵，湘军在与太平军对射时占尽了优势，太平军很难对抗这些悍不卫死，并且几乎拥有不死之躯的怪物士兵。”
“甚至不止如此，湘军还改造出了许多让我难以形容的东西，他们似乎正在研究把各种列强的武器与活尸，通过丹药结合在一起，那场面只能说非常震撼了，就好像某种混沌和死灵法术的结合体一样。”
虽然罗筹在领主通讯中的描述不是很清楚，可罗克仅凭这些字眼，就已经能想象出湘军那边到底变态到了什么程度。
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湘军为何与其他地方的清军差距如此之大，还有，他们上哪弄来的这么多丹药？”
根据罗克先前与喇嘛交战，还有通过俘虏口中得知的一些消息来判断，他发现丹药这东西其实没想象中产量那么大。
因为丹药的一味重要原料是活人，这也就使得，想炼丹必须先牺牲掉大量活人才行。
而且除此之外，炼丹也是一门手艺。
不是什么人都懂得炼丹的，甚至许多喇嘛其实也不懂炼丹。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提供足够多的活人做原材料，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炼出大量的丹药，更别说将丹药对军队进行大规模改造了。
因此直到现在，罗克见到的清军都是以尚未接受改造，顶多也就是吸了一些福寿膏的凡人士兵为主，还有一些由喇嘛操纵的丹药改造兽作为辅助部队。
虽然喇嘛的丹药改造兽很强悍，但这东西并不是军队的基石。
可通过罗筹的描述，曾国藩那边似乎已经开始对凡人士兵进行大批量改造了。
这可真是让罗克倍感意外，完全没想到他们玩得竟然这么大。
对于罗克询问的这些东西，罗筹的回复是：
“大帅，我也不知他们是用什么手段炼出这么多丹药的，但他们手里肯定不缺原材料。”
“湘军这一路上打来，曾国藩获得了一个叫曾剃头的外号，就是因为他一路上一直打着留发不留头的旗号，所过之处只要没有辫子，而是蓄长发的，就一律通通杀之。”
“这一路血洗过来，湘军早就不知杀死了多少人，所以相信他们应当是不缺少炼丹原料的。”
罗克点点头，罗筹的这番话，也让他脑海里沉睡的一些历史知识重新浮现了出来。
他自然知道曾国藩有一个外号叫曾剃头，并且知道这外号是怎么来的。
哪怕没亲眼见到那边的场面，罗克也已经可以想象，湘军这一路上究竟造出多少杀孽了。
至于说湘军的炼丹技巧……
罗克眉头紧锁，沉思苦想，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有些不太确定，但他对于湘军这明显不对劲的丹药产量，似乎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罗克记得不错，现在的满清应该已经开展洋务运动了，许多工厂什么的都开始逐渐建立，现代化的军工体系也随之被满清建设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满清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就能用列强的这些技术弄出现代化的军工，那么如果在这个时间，他们能不能直接把工业流水线和炼丹结合起来？
尽管这个世界的炼丹看起来效果非常玄学，但从过程来讲，这也应当算是一种化学了。
也就是说，只要满清能建起来一座专门用于炼丹的化工厂，他们就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大炼丹药。
从这方面，罗克感觉曾国藩那变态的丹药数量似乎也可以解释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妙啊，情况真的不妙，这下子麻烦有点大了！”
罗克在自己的房里来回踱步，皱着眉头深思起来。
毫无疑问，如果满清开始玩工业化炼丹这套模式，那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么多人口拿去炼丹，假设他们有足够人口，那这丹药的产量必然会极为惊人。
如果他们将一整支部队全都拿丹药改造成妖军，这样的部队可就有点过于逆天了。
罗克甚至怀疑，弄不好在这种丹药妖军的进攻下，太平军的崩溃速度还会变得更快。
于是罗克赶紧给罗筹发信息，让他在太平军地盘上待着的时候，尽可能打听一下满清生产丹药的手段，以及其兵工厂所在的位置。
若是条件允许，他准备找机会对敌人可能存在的丹药工厂来一波突袭，先把里面的设备炸了再说。
尽管这么做只能拖延一时，但罗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能多给他拖延点时间，他的部队也能如滚雪球般快速发展起来。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与满清之间仿佛也开始了某种军备竞赛，双方都是在与时间赛跑。
看完了罗克最新发来的消息后，罗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自己担子还真是够重的。
但没办法，现在位于此地的领主单位就他一个，而罗平还可以骑乘飞马到处乱飞，就连他也同样有一个天灯坐骑，也能飞上天去。
在这种时候，不论侦察还是突袭，显然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完成。
不过他此时还没功夫忙这些，罗筹现在还需要把手头上的第一批火枪通通卖给太平军，顺带着在天京内建立起来一座屯兵营，把这一切都搞定后，他才有功夫去干别的。
因为罗筹为太平军带来了足足上千把燧发火枪，所以此时的罗筹不说已经成为了太平军的座上宾，但起码也是成为了太平军的朋友。
尤其是天王洪秀全，他现在对罗筹非常欢迎，因为他知道，罗筹的背后代表了北方另一支非常强大的抗清义军。
如今洪秀全正处于内忧外患，各方面都在爆雷的阶段，这使得他必须给自己拉拢新的支持者，以此来抗衡太平军内部的一堆山头。
而毫无疑问，势力足够强，并且还能给他提供武器援助的破虏军，就是一位不错的朋友。
尽管他也清楚，破虏军特意派人跑过来给自己卖军火，必然不可能单纯只是因为双方同为抗清义军，所以想要互相友好亲善什么的。
破虏军定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这帮家伙就没一个好相与的。
但不管怎么说，破虏军确实能帮他解一下燃眉之急。
同时这份外部力量的援助，也能让许多对局势感到绝望的太平军将士重新燃起希望，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由于罗筹手中的这些火枪都是通过民兵刷新的，所以最后算下来，每一把火枪的价格都只有五两银子，并且还能附带一套普鲁士民兵的军服。
但当他把这些东西卖给太平军时，一把火枪却转手就被卖出了高达三十两银子的价格，并且这还是没有被改装成击发枪的版本。
洪秀全不知道自己买这些火枪，价格其实一点都不便宜吗？
不，他显然知道。
如果按照满清朝廷此时与列强之间的贸易价格，像是这样的老式燧发枪，一把大约为10~15两银子。
破虏军的这价格，简直是翻了一倍都不止，哪怕满清朝廷向列强购买更新的米尼buqiang，他们也同样花不了这样的钱。
但洪秀全却更清楚一点，那就是有些时候，许多东西是他有钱也买不到的。
此时的列强对太平军态度很鲜明，就是要支持清军把太平军共同围剿掉。
正因为此，所以哪怕洪秀全不对英法联军动手，他也同样不可能从列强的手中买到任何一把武器，因为这不符合列强的对远东政策。
至于说自己生产？
太平军确实有工匠，也能够自己生产许多简易火器，甚至连拿破仑时期的燧发枪都能仿制。
但先不说他们自己搞生产，依靠这种纯手工模式的成本究竟有多高，单纯是一个生产效率便足以让洪秀全焦头烂额了。
在这种时候，破虏军能给他额外提供1000支枪，就意味着他能额外拉起一支上千人的火枪兵队伍，在一场战斗中足以改变局势。
所以哪怕这些枪卖得很贵，他也必须得买下来，尤其他现在还需要征求破虏军的支持。
买完枪之后，甚至不等罗筹开口，洪秀全便主动给他在天京中划分了一处不大的驻地，让他把带过来的队伍可以驻扎在这里，而这也是恰恰符合了罗筹的心意。
罗筹先前在外面某个不起眼的山头上弄出了一座屯兵营，但这屯兵营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到满清将天京的陆路和水路全都封死后，他在外面的火枪和士兵也都运不进来。
但如果能在天京中找出地方弄一座屯兵营，那局势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在关键时刻，他可以直接通过这屯兵营爆兵来控制天京，单纯就是从屯兵营中直接刷火枪，这就省下了大量的运输成本和风险。
于是拿到这块驻地后，罗筹把带过来的士兵刚驻扎进去，就迅速将这里转化成了第二座屯兵营。
直到现在，洪秀全都不清楚这里已经变成了破虏军的一处爆兵点，他还以为罗筹总共就带过来了50名火枪兵呢。
在屯兵营中找出地方坐下，罗筹重重地舒了口气。
不过不等他开口说话，罗平就在旁边询问道：
“我说，咱们虽然把屯兵营开在天京之中，确实方便了些，但以后你卖火枪给洪秀全时，有没有想过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运进来的？”
“到时候天京周围被清军封死，外面连粮食都运不进来，结果咱们偏偏又能弄粮食，又能弄火枪，这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难道他不会起疑吗？”
罗平话音刚落，他就发现罗筹此刻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兄弟，你的思路有问题啊，我们为什么要向洪秀全解释？”
罗筹轻笑一声，指了指远处洪秀全的宫殿所在说道：
“呵呵呵，你现在要明白一件事：此时正是洪秀全求着我们，而不是我们要求着洪秀全。”
“所以对洪秀全来说，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我们的火枪，而不是琢磨我们从哪里把火枪运进来的。”
“假如他真的识趣，那他绝不会在这方面问我们；假如他不识趣，那我们大不了直接走人，跟他一拍两散，毕竟正常人绝不会随意打探商人的进货渠道，这可是大忌。”
听罗筹这么一解释，罗平恍然大悟。
对啊，现在是洪秀全求着他们，又不是他们求洪秀全。
所以他们哪里用得着考虑怎么跟洪秀全解释？
洪秀全爱要火枪就老老实实交银子，不爱要火枪他们就走人！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果然，就如同罗筹所料。
在这几天里，他们一行人基本没什么需要顾虑的，该吃吃该喝喝，洪秀全时不时还会设宴款待他们。
当然，洪秀全本人并没有出席在这些宴会上，也不知这位天王究竟在忙着做什么呢？
否则以罗筹作为罗克使者的身份，洪秀全多少也应该与罗筹吃顿饭才对的。
对于洪秀全一直没露面，罗筹也不关心。反正他来这里就是来扮演一个军火商人角色的，不需要考虑别的。
既然大帅都已经对帮助太平军没什么兴趣了，那他还在这里操什么心呢？
而过了几天之后，洪秀全又再次出现在了罗筹面前，这让他莫名有种好笑的感觉。
也不知洪秀全先前是想晾着他们，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反正看样子，最先沉不住气的依旧是这位天王。
让下人泡好了一壶茶后，洪秀全与罗筹东拉西扯，问来问去，询问了关于破虏军的各种东西，而罗筹则是尽量拣能说的东西说，若是实在不能说的，他就直接胡编乱造去了。
洪秀全自然能看得出来罗筹许多话都是在胡编乱造，毕竟他可是拜上帝教的教主，硬生生把自己打造成了耶稣亲弟弟的人。
对他来说，胡编乱造忽悠人这可是他的看家本领，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罗筹话里的问题呢？
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他聊这些一方面是为了打听破虏军消息，另一方面也只是在试探罗筹而已。
聊了半天之后，洪秀全终于把话题转入了正题。
“好了，咱们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聊点实在的。”
“假如我太平军想从你们破虏军手中购买更多军火，并想购买更先进的火枪以及其他东西，那又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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