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放下水壶,跟着王婶往村东头跑去。
到了地头一看,我差点没气笑。
萧逸正光着膀子,手里握着那把铁镐,跟村里的老刘头对峙着。
老刘头是我们村有名的倔老头,七十多岁了,脾气比石头还硬。他手里拄着一根锄头,正指着萧逸的鼻子骂:“你这后生怎么回事?这地是我家的祖坟地,你凭什么在这儿乱挖?”
萧逸一脸不服气:“麦麦说这块地是荒的,让我翻!”
“谁说这地是荒的?我爷爷的爷爷就埋在这儿!你这是在挖我家祖坟!”
我赶紧跑过去,拦住两人:“刘爷爷,刘爷爷,您别生气!这是我带来的朋友,他不知道情况,误会,误会!”
老刘头看到我,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气哼哼地说:“麦麦,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带人来挖我家祖坟地?”
“不是的,刘爷爷,是村东头那块真正的荒地,不是您家这块。”我赶紧解释,然后转头瞪了萧逸一眼,“你走错地了!村东头那块地在前面再走两百米,不是这儿!”
萧逸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走错了?那你不早说”
“我让你去村东头,你走到人家祖坟地上来了,还怪我没说清楚?”我气得想踹他一脚。
老刘头上下打量了萧逸一眼,哼了一声:“城里来的后生,一看就没干过农活。连地都认不清,还敢来乡下种地?”
萧逸被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当众奚落,脸涨得通红,但又不敢顶嘴,只能憋着一口气,扛起铁镐,闷头往真正的村东头走去。
我看着他灰溜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等萧逸终于找到正确的地块,开始挥镐刨地时,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他憋着一股火,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那片荒地上。
而陆景那边,已经完成了三块地的土壤取样,正在院子里用笔记本电脑记录数据。
接下来的几天,萧逸依然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来。
他那片荒地,在第四天下午终于全部翻完了。
陆景那边,也完成了他的工作。
他不仅做了土壤检测和施肥方案,还帮我联系了一个做农资的朋友,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二的价格订购了一批化肥和农药。
长假过半,两个人站在我家院子里,等着我对他们的“集训成果”进行评价。
我看了看萧逸,又看了看陆景,然后缓缓开口:
“萧逸,你这五天翻了三亩多地,确实很厉害。”
萧逸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得意地瞥了陆景一眼。
“不过,”我话锋一转,“陆景说得也没错。你第一天走错了地,差点挖了人家祖坟,这个事我得给你记一笔。”
萧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转向陆景:“陆景,你这几天做的方案,非常专业,对我很有帮助。”
陆景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我看着他们俩,最后总结道:“所以,综合来看,你们俩这五天的表现,各有千秋,不分胜负。”
“啊?”萧逸第一个不干了,“不分胜负?那怎么行!总得有个赢家吧!”
我双手抱胸,不容置疑地说,“你们俩擅长的领域不一样,一个出体力,一个出脑力,都很有用。所以,你们两个是平手。”
萧逸和陆景对视了一眼,纷纷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我家门口。
顾泽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正笑着朝我走来。
当他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萧逸和顾泽时,他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麦麦!”顾泽大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说到一半,又看到了从路虎上下的楚慕。
顾泽的话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楚慕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落在我脸上,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麦麦,你家里怎么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