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站在田埂上,看着正在插秧的四人,定在了原地。
她精心策划了三个月的计划,原本应该看到的是林麦麦被四个男人轮番追求后坠入爱河、然后被无情抛弃,结果现在?
沈娇娇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你们”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在干什么?”
顾泽抬起头,看到沈娇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直起腰:“娇娇?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沈娇娇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给你们打了三天电话,一个都不接!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结果你们——你们在这儿插秧?!”
楚慕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插他的秧,假装没听见。
萧逸则干脆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
陆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说:“手机放在岸上,没听到。”
沈娇娇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田埂上、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我手机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幕上。
“直播?”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还在直播?林麦麦!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关掉了直播,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双手抱胸,平静地看着她:“我在直播春耕,有什么问题吗?”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林麦麦,你以为他们真的爱你?”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娇娇转过头,看向水田里的四个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四个,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水田里,四个人同时僵住了。
顾泽手里握着一株秧苗,直起腰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娇娇,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沈娇娇冷笑一声,“顾泽,你是不是忘了,这个赌局是怎么开始的?”
她转过身,面向我,一字一句地说:“林麦麦,他们来这里,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一个月前,我跟他们打了个赌,谁能在一个月之内,把你追到手,,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你。我就把我爸那辆绝版的超跑送给他。”
水田里,四个人脸色煞白。
顾泽手里的秧苗掉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泥花。
楚慕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握着秧苗的手在微微发抖。
萧逸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只有陆景推了推眼镜,一脸从容。
沈娇娇看着我,等着看我崩溃的样子。
我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弯腰从田埂上的一个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我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字和条目。
“顾泽,你一共吃了十五顿饭,按农家乐标准每顿五十块,一共七百五。你开拖拉机的时候撞坏了我家一段篱笆,修理费加材料费一共三百二。你弄丢了一把镰刀一共是一千一百八十五。”
顾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翻了一页,继续念:“楚慕,你吃了十二顿饭,一共六百。你在果园除草的时候,误伤了我三棵两年生的红富士苹果苗,那是我从农科所买的优新品种,每棵一百八,三棵就是五百四。你打碎了我一个保温壶,那壶我用了三年,有感情了,算你一百一共一千三百零八。”
楚慕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接着我又飞速算完了另外两人的账。
我合上账本,抬起头,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你们四个人加起来,一共是三千一百七十三,现金还是转账?既然游戏结束了,现在结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