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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情绪激动,我的病情再次恶化,我又被推进了抢救室。
好消息是,我有了初步匹配的供体。
坏消息是,我的身体太虚弱,各项指标都在警戒线以下,随时可能挺不过去。
病房外,梁茹像个疯婆子一样坐在地上。
她已经和吴启撕破了脸,正在走离婚程序。
得知我有救,但需要大笔的治疗费时,她毫不犹豫地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和跑车。
“救!一定要救!”
梁茹抓着徐医生的手,哭得嗓子都哑了,“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活豆豆!”
而吴启,因为涉嫌遗弃罪和虐待罪,正在接受警方的调查。
他也送来了巨额的支票。
“医生,用最好的药!进口的!最贵的!”
他试图用钱来填补那巨大的愧疚黑洞。
可是,我拒绝见他们。
每次护士问我愿不愿意让父母进来探视,我都摇头。
“我没有父母。”
我对护士姐姐说,“我是个孤儿,请帮我联系警察叔叔,我想申请法律援助。”
一周后,我的病情稍微稳定了一些。
那个所谓的邻居小瑶瑶,被送走了。
据说是因为梁茹发了疯一样去砸了邻居家的门,把那个当小三的邻居打进了医院,小瑶瑶也被送回了乡下老家。
吴启为了保住公司股价,不得不答应净身出户,将大部分资产转给了梁茹作为赔偿。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徐医生告诉我,有一个好心人愿意捐献骨髓。
手术那天,我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吴启和梁茹。
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梁茹瘦得脱了相,手里抱着那个我曾经最想要的洋娃娃。
吴启头发白了一半,佝偻着背。
看到我看过来,他们拼命地挥手,捂着嘴哭。
我收回目光,平静地闭上眼。
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再见了,陌生人。
手术很成功。
但我知道,更艰难的是排异期。
在无菌仓里住了一个月,我经历了呕吐发烧,全身皮疹。
那种痛,比以前被罚跪在雪地里还要痛一万倍。
但我一声都没吭。
因为我知道,只要熬过去,我就能迎来新生。
这期间,徐医生和王队长轮流来看我。
他们给我带故事书,给我讲外面的世界。
徐医生说:“豆豆,等你好了,我能做你的爸爸吗?我家里正好缺个小公主。”
王队长不乐意了:“你不厚道啊,我也申请了领养手续的!”
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我在玻璃窗里笑了。
原来,被人争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真好。
不用花钱,也能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