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祎困惑:“林特助为什么会配合你?你们认识?”
魏宗韬问:“想知道?”
他笑而不答,带她回到卧室,确实已经想她很久,进入时都有些失控。他握着余祎的手覆向自己的腹部,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余祎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承受他,终于能开口时却是对他恨声骂,魏宗韬喘息着笑:“我好久没碰你!”
动作继续,等到余祎再也承受不住时他才停下。
后半夜余祎才清醒,身上的汗水都已经干透,她摸向魏宗韬腹部的伤口,低下头去亲了亲,成功听见魏宗韬呼吸一滞,余祎窃笑:“我就怀疑,你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对自己下狠手,要知道中枪随时都会要人命,而你当时根本没有医生。”
魏宗韬把她捞进怀里,亲了亲她说:“当时很巧,我原本就已经有过计划,早就已经叫阿庄定下儒安塘的古宅。”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当时在国外偶遇罗宾先生,罗斌先生遭遇袭击,魏宗韬替他中了一枪,索性将计就计,带伤躲避到儒安塘,装作与世无争,将枪伤嫁祸给魏启元。
“罗宾先生与人有私人恩怨,这原本就是一件不能公开的事情,我刚好利用起来,他也欠我一个人情,我让他还来,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谁能想到魏家的私生子居然会认识大名鼎鼎的罗宾先生,就是因为这样,这场戏才能演的如此逼真,余祎刨根问底:“那你究竟是怎么认识罗宾先生的?”
魏宗韬道:“在新加坡……”他没把话说完,低下头去亲她一口,“想不想去新加坡?”
余祎眼眸微动,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等与罗宾先生签完约,一切都能结束,到时候我就回去。”
余祎沉默片刻,笑了一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扒住他的肩膀仰头看他,轻声道:“你今晚好诚实,不如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魏宗韬挑眉,听余祎问:“八年前你在茶室外两个小时,究竟是在做什么?”
☆、
一周前余祎对魏宗韬说“你先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我也再开心几天”,如今一周已过,看来她有话要说。
魏宗韬搂住她,问:“怎么?”
“回答我,八年前你在茶室外,究竟是为了什么!”
“看你。”魏宗韬垂下眸,看向余祎的双眼,又加了两个字,“等人。”
余祎轻轻“哦”了一声,继续趴在魏宗韬的胸膛,视线投向了虚无缥缈的地方,感觉肩膀上的大掌一直在缓缓抚摸,舒适温暖。她静默片刻,说道:“陈之毅说,你是害我父亲的帮凶,那年我看到了父亲的汇款单。”
她看到了汇款单,听到了几通电话内容,就像所有发现父母有出轨迹象的小孩一样,她又担心又害怕,还有难以控制的仇视,所以她开始学习跟踪,想让事实告诉自己这些猜测全是错的。
余祎道:“陈之毅说,当年是有人在银行的一次操作失误中发现了这一笔异常资金,所以才会开始暗中调查我的父亲,资金来自于一个新加坡人,一定和你有关,是不是?”
肩膀上的手掌停止了动作,余祎笑笑:“是你吧,是你给了这笔钱。”
她感觉魏宗韬的胸口起伏有一丝停顿,随即恢复平稳,她蹭了蹭,问:“怎么不说话?”
“希望我说什么?”魏宗韬低声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看来陈之毅说得没错,这笔资金果然来自魏宗韬,余祎又蹭了一下,脸贴在他的胸口,亲了亲他说:“陈之毅猜错了,假如是五年前,我一定会恨死这个人,我要他一起陪葬,如果没有这笔钱,我爸爸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可惜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余祎声音低哑,听来有些脆弱:“他早就已经犯法,当年海州市有一起走私案被曝光,即使没有那笔钱,也会有其他人供出我父亲,他还是活不了,我清楚得很。”
从前她不懂得天理昭彰的意思,只把它看做一个单纯的成语,这些年她见到很多好人受难,那是上天不公,却也见到很多恶人得到报应,那就是天理昭彰,她从不认为她的父亲是什么恶人,乐平安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父亲,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好,可是她没有怨恨律法,也许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天理昭彰”。
“所以,不管这笔资金来自谁,也不管这笔资金汇给了谁,我都不会去怨恨。”她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魏宗韬,“我是不是特伟大?”
她的双眼湿润,却不像有泪,笑容甜美清澈,说话却带有苦涩的鼻音。她未着寸缕,光裸白皙,就像刚刚降临尘世的婴孩,脆弱又圣洁,如她话语中那般伟大,不恨不怨,因为天理昭彰。
魏宗韬面无表情,俯下头,抬起她的下巴,低沉沉道:“我在茶室外,等一个女人,她和你父亲一起进去,一起出来,当年她替我做事,负责安排我的身份,任务完成,我安排她移民,就是这样。”
他已经全部说完,余祎滑下眼泪。
她忘不了那个女人的长相,当陈之毅把文件递给她,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多岁,婀娜多姿,但这人不是
老人家年事已高,见到余祎很激动,双眼立刻泛出水光,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伤感又欣慰,小声地自言自语:“长大了,长大了!”
余祎离开时才二十岁,青涩稚嫩,如今她已经长得这样漂亮,老人家感叹时光,小心翼翼问余祎:“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此刻他们已经坐在沙发上,余祎叫阿成去斟茶,很有女主人的架势。
她跟人说话时很少低头,今天接过茶杯后,她却一直低头喝茶,视线并不投向老人家,听见问题也随意回答:“挺不错。”
老人家“哦”了一声,说道:“你毕业以后,爷爷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我不敢去找你,就想着你过年过节的时候能回来,一一……”老人家身体倾前,有些颤抖,“你还在生爷爷的气?”
曾经位高权重、让人敬畏的乐老先生,此时此刻,正在斟字酌句的与面前的女孩说话,他的孙女,消失数年,如今终于出现!
余祎笑而不答,终于放下茶杯,直视面前的老人,心脏像是被拧了几下,有些疼有些酸,曾几何时,这位老人家笑容爽朗,每天晚上都去和一群老爷老太跳广场舞,退休生活多姿多彩,他还时常在余祎面前撒娇,让她寒暑假过去陪他。
而今不过几年时光,他的头发竟然已经白成了这样,手上隐约可见老人斑,皮肤都已经皱巴巴,他怎么会这样老?
余祎转开视线,笑了笑问:“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乐老先生道:“你堂妹在新闻里看到你。”
余祎的堂妹最喜欢看娱乐八卦,无意中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身穿宝石绿的长裙,模样何其熟悉。
乐老先生得知以后四下打探,终于从陈家打探来消息。
“我叫之毅带我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你,一一,你生气也气了五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跟爷爷回家?”
余祎觉得“回家”两个字有些刺耳,她瞟向一直沉默地坐在边上的陈之毅,笑说:“午饭快要做好了,你们想一起吃饭吗?”她瞅向乐老先生,说道,“其余的话不用说了,我自己生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