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韬坐起身,理了理西装回答:“那里有红灯区。”他见余祎愣住,弯下腰抬起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唇。
余祎再如何有仇必报,也无法接受把一个女人送去红灯区,报仇的方式有千万种,而将女人送给男人玩弄,则是最低劣恶心的,她推开魏宗韬,正色道:“让她离开赌场,不要让她去做那种事!”
魏宗韬笑道:“不忍心?”他将余祎的长发挽到她的耳后,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我也不忍心你受辱,昨天假如你真的出事,你猜我会怎么做?别人对你下手时,他们从来就没有不忍心,谁敢再碰你,大可以试试……”他吻住余祎,极尽温柔,似在安抚。
另一头,庄友柏来到赌场二楼,找到陈雅恩,说道:“陈小姐,魏总请你去一趟。”
陈雅恩正在巡视,闻言后立刻跟手下交代了一声,跟随庄友柏前去,却并没有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而是来到了吧台,庄友柏从怀中口袋里拿出一只信封,递给陈雅恩说:“魏总交代,请陈小姐将这封信亲自交给主管。”
陈雅恩慢慢拿过信,面色骤变,不由看向了庄友柏,庄友柏笑道:“辞职信,麻烦陈小姐了。”
十分钟后,陈雅恩在赌场二楼找到魏宗韬,正见他走在赛场外围,身后跟随数名工作人,一旁站着素面朝天的余祎,两人并排而立。
赛场中,李星传翻开底牌,视线却望向魏宗韬的方向,大拇指轻轻的擦了擦淤青的嘴角。
余祎穿着一件飘逸的长裙,清爽可人,与对面走来的陈雅恩如白红两种玫瑰,李星传想起手掌触摸到的柔软,不由勾唇。
荷官道:“李先生胜出!”
☆、
魏宗韬正在向工作人员询问赛况。
赌王大赛就比扑克,项目包括百家乐、21点、梭哈、德州扑克等等,赌场内不会允许发生任何与出千有关的事情,因此在这里赌博,除却运气,还需要看赌术,每桌都有佼佼者,魏宗韬需要知道所有对手的名单。
他正在同工作人员说话,对面的陈雅恩已经走近:“我有事跟你说。”
工作人员顿了顿,魏宗韬却对她视若无睹,仍旧道:“把监控全都截取出来,别落下。”
陈雅恩一滞,等待魏宗韬把话说完,她又说:“阿……”
“宗”字还没有念出口,她一直无视的余祎突然道:“阿宗,你是不是还要忙很久?我去找玛蒂娜。”
魏宗韬侧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十分钟。”
他瞥一眼陈雅恩:“去办公室。”转身就往前方的一间小办公室走去,陈雅恩走过余祎身边,含笑瞥她一眼。
这间办公室很小,魏宗韬坐到办公椅上,空间似乎略显狭窄。
陈雅恩眉头紧蹙,开门见山道:“你把吴文玉的辞职信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魏宗韬淡淡反问:“你要我向你解释?”
陈雅恩心头一紧,上前一步说:“阿宗,你以为我和她认识?”
陈雅恩昨天陪同魏宗韬去了李星传的房间,这件事情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也知道许久未用的“会客室”里再次关押了人,稍一打听便有人透露了口风,陈雅恩急切道:“你是听信了什么谣言,还是那个吴文玉在你面前瞎说?我们认识了十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魏宗韬慢条斯理道:“你最近对吧台事物很关心,回来的
在赌场工作,必须先了解赌场的一切,并学会如何去赌。
天地娱乐城拥有上千台老虎机,老虎机的玩法最简单,受众者最多,每天从老虎机中产生的收益就令人咋舌。
六百余张赌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营业,贵宾室内每天都有一掷千金的豪客流连,赌客必须年满二十一周岁,外国人持护照就可免费入内,本地人需要支付一百新币的门票费,嗜赌者可能会被列入黑名单。
荷官不能参赌,不能收取任何小费,入职前必须进行至少三个月的培训,招聘时会考量他们的长相,男的必须英俊,女的必须靓丽,放眼望去全都赏心悦目。
不过阿成好似全都例外,余祎拉回思绪,继续听魏宗韬讲课。
“娱乐城的称呼有些欲盖弥彰,十年前新加坡政府允许开办赌场,民众反对声十分强烈,这座六十层的娱乐城,里面囊括一切,我只花了一年就已经收回所有成本,可想而知利润有多高,更不用说因此带来的旅游效益,所以娱乐城诞生,没有‘赌场’二字。”
魏宗韬带着余祎从底层的赌场门口进入,鎏金的“ca”最能体现欲盖弥彰之意,工作人员纷纷垂首点头,叫了一声“魏先生”,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余祎。
魏宗韬继续说:“这里要赚钱,但并不欢迎过分沉迷赌博的赌客,十赌九输永远都是真理,太贪心捞不到任何好处,最聪明的赌客会在十局之内离开这里,超过十局就注定要送钱给我,那天你在邮轮赌钱就很聪明,切记见好就收。”
余祎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想便觉不对,魏宗韬怎么会知道她见好就收?她没有时间发出疑问,此刻她已经从门口进入赌场,抬头看去,一片金色祥云。
“赌场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装有监控,警方有时办案,会来赌场寻求帮助,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而这里的监控,能将所有人从进门之初直到离开之后的每分每秒都记录下来,在赌场里你不会有任何,也不用妄想在这里出千,正规赌场不会玩这种把戏,也不会允许有人玩这种把戏。”
二楼隔离出一半场地作为赛场,一楼愈显人山人海,近几日娱乐城内已人满为患,赛事盛况空前,连旅客都纷纷赶来围观,餐饮购物这块业绩猛涨,虽然商铺基本外租,但仅凭酒店和个别楼层,魏宗韬就已经赚翻。
余祎这几天在跟一名荷官学习,无论是魏宗韬还是庄友柏几人,都没有空在这种时候手把手教她。
荷官不敢跟她多说话,只从最基本的教起,所有内容只围绕各种赌法,余祎不吭声时她就自顾自说,余祎提问时她再回答,所有人都对余祎有些忌惮,包括之前曾经肖想过余祎的数名男荷官,近几日大家人心惶惶,每次见到余祎换好筹码走在赌场里,各个都会低下头,尽量避开她的视线。
百家乐的赌桌永远都是最热闹的,赌法简单,时间又省,余祎最多玩五局,离开后男荷官直舒长气,另一边的阿力此刻也在祈祷余祎别靠近,千万别让自己同她出现在同一个监控当中。
余祎早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暗暗发笑,逛完一圈就回到四楼,魏宗韬正坐在一间贵宾室里,电脑上正在播放那些佼佼者的参赛视频。
余祎坐到他边上,有些好奇正坐在赌桌上的阿成和一个陌生的外国男子,魏宗韬眼睛看着屏幕,却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那个男人是fbi的潜意识肢体语言专家,每个人都会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动作和反应,我要阿成掌控自己的反应,并且能误导对手。”
余祎了然,瞅了一眼电脑屏幕,问道:“你现在是在观察对手的肢体语言?”
魏宗韬侧头看了看她,笑道:“嗯。”
潜意识肢体语言会出卖一个人,也能够帮助一个人,擅于利用,即能将一切被动都化为主动。
李星传似乎是最大的劲敌,魏宗韬盯着他的画面看了良久,余祎终于将好奇问出口:“你既然是阿成的师父,你出战胜算应该更大,既然这次比赛关乎柬埔寨的项目,你为什么不自己参加?”
魏宗韬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回答:“第一,我是娱乐城的老板,这次赌王大赛的主办者,不适合参赛。第二,李星传对我很了解,但他完全不了解阿成,而我对李星传也很了解。”他转头看向余祎,“所以,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