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榭内恢复了平静。
  谭霖原本躁动的气血以及翻涌的心神,在邵寒韵的“帮助”下彻底平复。
  此时此刻,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大彻大悟的玄妙状态,对身边的温香软玉已经看也不看一眼,空气中弥漫的某种特殊气息,他更是当做不存在。
  良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此地静谧得只有轩榭外那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谭霖仰躺在自己那黑袍铺就的“地毯”上,双目之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幽深与沉静。
  只是他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分,似乎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不远处,邵寒韵就侧卧在他身旁,银发如瀑散开,遮住了大半妖艳的容颜。
  她闭着眼仿佛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显露出她此刻的内心情绪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又是半响过去。
  终于,邵寒韵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此刻褪去了平素的妖媚与疏离,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神色,
  其中有茫然,有一丝懊恼,也有一闪而逝的锐利与得意。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少年。
  此时,谭霖仿佛也若有所觉,侧过头,与她对视。
  唰……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现在……”
  片刻后,邵寒韵率先开口打破此地的沉寂。
  她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好似已恢复了最初的磁性惑人,不过却少了先前那份刻意的撩拨,多了几分戏谑般的玩味:
  “现如今,谭公子可算是‘气血平复,心神稳固’了?”
  闻言,谭霖静默了一下,淡淡道:
  “有劳仙子‘相助’。”
  邵寒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
  “没想到,我邵寒韵也会有今日。”
  她撑起身子,任由红裙滑落肩头,毫不在意绝妙的风景泄露,她伸手拢了拢凌乱的银发,目光重新变得具有侵略性: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再说其它也是无用。谭霖……”
  她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沉重:
  “今日之事,虽然以此要挟亦或捆绑于你,显得我太过低劣,但我需要你一个承诺。”
  听到这话,谭霖坐起身,心中其实已经了然,他平静的道出一个字:
  “说。”
  邵寒韵也慢慢收拾好自身的装束,恢复了那股妖异高贵的凌人气质,她直视着谭霖,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承诺,待你体质大成之日,需做我的护道之人。”
  “你而今还远未成长起来,我可助你前行,无论是探寻前路隐秘,还是为你提供所需的资源,亦或是替你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你的一只‘手套’……
  而你,需在我需要时,护我道途,日后成道路上,你我更可互为表里,暗中互为倚靠,
  你我之间,既是盟友,亦为道侣……”
  最后,她将“道侣”二字说得稍重,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谭霖重新戴上半边青铜面具,遮住了半边神俊的面庞,
  他看向邵寒韵,目光在她妖艳而罕见认真的容颜上停留了片刻。
  对于邵寒韵提出的“护道之人”与“道侣”之说,他心中并无太大意外。
  这世间,仿佛只要是个天之骄女,都想能有一尊类似于他这种不灭金身,不可成道的体质日后护持。
  或想方设法令他成为其追随者,又或是结为道侣……
  仿佛笃定了不灭金身注定无法成道一般。
  只是言归正传,今日之事虽事发突然,不过既已发生,他也不会矫情。
  邵寒韵此女,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但确有价值,虽然价值远没有其自身认为的那般大。
  对方所说的言语内容与要求,更像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捆绑与投资。
  至于“道侣”……
  这种关系,能叫道侣吗?
  至于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以后再说吧。
  但不论如何,总是改变不了对方已成为他“身边人”的事实。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终至前世藏宝地(4K加更,求订阅)
  轩榭内。
  谭霖对邵寒韵的部分言语不置可否。
  他未来的道途注定坎坷,牵扯甚广,道侣之事,宁缺不滥。
  不过,眼下倒也不必断然拒绝,毕竟他很明白,女人都是感性的。
  沉吟间,他将散落在一旁的黑袍拾起,然后穿戴整齐,淡淡道:
  “我之道途,前路未明,凶险莫测,
  仙子今日所言,谭某记下了,
  日后若我真体质大成,而仙子之心未改,护道之事,谭某自会尽力。”
  他声音平静,对这妖女所提之事并未直接答应,也未拒绝,没有将话说得太满,承诺留有余地,却又给了对方一个明确的合作基础,
  但关于他们二人关系是否为道侣,他是只字未提。
  跟前,邵寒韵闻言,美眸中波光微微闪烁。
  对这个回答,她似乎并不意外,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虽然与这个少年并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但这几次产生的交集都格外的深,
  以她对其的了解,若对方此刻轻易答应,她反而要怀疑了。
  如今能得到这样一个承诺,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好。”
  沉默了数息,邵寒韵螓首轻轻点了点。
  随即,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只纤纤玉手抬起,指尖亲密的拂过少年的喉管,往日那慵懒而妖媚的姿态再现:
  “既如此,那寒韵便……拭目以待了,我的谭郎?”
  惑人声音中,她站起身,赤足走到窗边,望着轩榭外的流水。
  她身影窈窕,银发如雪,从背面看去,其完美的腰臀比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光阴匆匆。
  谭霖在邵寒韵这里待了十多日。
  期间,他兑现了前番的交易条件,引导后者的神念一次次沉入不同的残碑内,获悉其中的隐秘。
  只是每次结束后,邵寒韵都有些失望,因为她并没有在其中获知到有关那“青铜古棺”的去向。
  而她不问,谭霖自然也更不可能告知那古棺的根脚。
  “很久以前外面便有人说霸体祖星当代修士要来寻你进行宿命一战,你从南域项家出来,又在池家待了一年,
  这么长的时间也未见到什么动静,或许他们是在沿途历练,最后的目标才是你……”
  又是一次共参残碑告一段落,说话间,邵寒韵长腿发力,玉足点地,从少年身上离开,缓缓问道: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继续与我待在神城,还是?”
  这段时间来,北斗神教方面,其实是知晓谭霖来找她的。
  对此,教中那些老不死的存在,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但明面上却装作不知道,看情况仿佛是打算让她顺其自然将这具不灭金身“拿下”。
  所以这十多日,她这处北斗神教在神城的产业落脚点,没有一个教中修士出没,都唯恐打搅了她事情的进展。
  话音袅袅落下。
  原地,谭霖长出了一口浊气,走到妖女的身侧,伸出大手霸道的拦住其光滑的腰肢,
  他幽深的目光投向远空,因为法阵的缘故,这里能直接看到外面神城的喧嚣景象,外面却看不进来。
  “那张残图是个祸端,我便不带走了,你可选择将之献上去,看看在北斗神教内的反响如何,或者你不久后踏上古路,大可将之抛出去……”
  大手在这位如今的北斗第一美人的肌肤上摩挲,谭霖想了想还是将残图的隐患透露了一些。
  说完,他声音微顿,话锋一转:
  “至于我接下来去哪,你就不要操心了,顾好你自己便是,
  这几日我虽助你初步炼化了那株七霞宝树,但你距离提纯体内血脉,真正摆脱北斗教秘法控制,还有些路要走。”
  语罢,他不再逗留于此。
  他戴上那半张青铜面具,离开了庭院。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将邵寒韵带来的几块残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