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竟能将这件极道古皇兵催动至这般程度?”
  “是靠的兵字秘吧?可这也不应该啊,他连大圣境界都未踏足,何德何能影响一件极道古皇兵?!”
  “难怪他一直有恃无恐,先前冥骨老道他们都未试出他真正的深浅,故意藏这一手,是想彻底将一些人引出来……”
  群雄哗然,就连许多大圣自行脑补后,都不禁脸色骤变。
  极道古皇兵,那是真正的绝巅级数的兵器,哪怕只是初步复苏,也非准帝器可比!
  更何况,看那神蚕仙衣仙辉流转,气息与谭霖隐隐相合,显然已自愿被他初步掌控!
  “纵然有古皇兵又如何?
  他不过圣人王修为,又真正能催发几分威能?我等联手,以重器压制,耗也能耗死他!”
  那位手持青铜古钟的万妖殿妖主冷喝道,试图稳定人心。
  “不错!极道神兵消耗巨大,其中神祇毕竟没有真正复苏,他纵能勉强催发一丝威能,也支撑不了多久!
  一起上,先将这对男女镇压,再议造化!”
  玄霄绝地的大圣也厉声道。
  “动手!!”
  其话音刚落,现身的十余位大圣便宛若存在某种默契般,同时催动了手中重器,向谭霖发动了雷霆一击!
  噹!!
  哗……
  一时间,钟声震天,镜光照世,剑芒裂空,各种恐怖的攻伐神能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笼罩向谭霖与小舟。
  他们自信,这股力量,完全足以瞬间抹杀任何大圣,甚至能让“准帝”都暂避锋芒,
  而用来拿捏一个圣人王巅峰的不灭金身,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可谓是杀鸡用牛刀!
  唰……
  原地,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谭霖深吸一口气,眸中金芒暴涨。
  他身穿神蚕仙衣,九彩仙辉流淌,将他映衬得如同仙王临世。
  他的体内,不灭金身的气血疯狂涌动,与神力汇聚,灌入神蚕仙衣内。
  事实确实如一些人想的那样,他现在的修为,自是远远无法真正动用这件古皇兵,
  但仅仅是以气血、神力引动些许极道神威护体,也暂时足以让他立于一个不败之地。
  并且,他自始至终,本就没想过要以这件重器来对敌。
  “来!”
  漫天攻伐袭来的同时,谭霖突然大喝一声,大手霍然朝此间星空上方一招。
  ……
  作为天尊轮海区域彼岸的五脏“神域”之上。
  其中一座宛若仙土般的大陆中,“神魔禁区”内,
  这二三十年来,因际遇不小,早已如愿踏入神禁领域,并进而在大圣境界一路突飞猛进的当代人王体燧人怜蕾,正盘膝静坐于这当地土著人眼中的禁地之中。
  万古前,曾爆发过不止一场神战,
  某一战中,有三千神魔陨落,神魔之血肉、法与道从近畔的天外临尘,遂化为了这一造化地。
  不过此地造化虽大,但神战弥留下来、万古不灭的一些零零碎碎场域,依旧惊人,等闲者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出,更遑论得到机缘……
  修行无日月,燧人怜蕾一次闭关便又是两载。
  她神光璀璨的仙台内,一轮阴阳磨盘缓缓旋转着,助她消化从此地感悟到的三千神魔道则碎片。
  “呼……”
  这一日,燧人怜蕾长出一口气,悄然睁开了双目。
  默默感受了一番体内,她察觉到修为也水涨船高,距离大圣第四个小台阶不远,剑眉微扬,显然对自己的进度还算满意。
  哗啦……哗啦……
  忽来一阵风吹拂,悬浮不远处的一杆古老“战旗”,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见状,结束此番修行的燧人怜蕾,眸光不禁落在这件又陪了她二十多年的至宝之上。
  旗杆古朴,呈现暗金色,似是以仙金神木铸就,旗面呈玄黑色,以未知的神料编织,
  其上绣有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模糊图案,虽非极道存在的成道之器,却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皇道气韵内蕴其中,
  那气韵不显于外,自有一股镇压诸天的厚重感。
  唰……
  目之所及,燧人怜蕾眼中浮现出一抹没来由的暖意,
  而后,她起身来到人皇幡近前,抬手似乎想要轻抚一下旗杆。
  她之所以能够深入此地,并待上这么长的时间也无事,这件“人皇遗物”无疑是功不可没的。
  然而。
  就在她纤长素手即将触及到人皇幡之际。
  轰!!!
  无形中不知是源自何方的一丝召唤,让这件多年前经某人重新祭炼了一番,位格得到了一定程度升华的重器轰然复苏!
  哗……
  攸地,毫无征兆之间,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源自万古之前,能令诸天星斗摇曳的皇威,猛然自人皇幡内部苏醒,进而爆发!
  “什么?!”
  燧人怜蕾瞳孔骤缩,英姿飒爽的绝色容颜上面色震动。
  这皇威并非针对她,但即便如此,那近距离骤然爆发的无上气机,依旧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冲击在她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异变,这股皇威虽然迸发没有任何杀伤神能,却还是将猝不及防的燧人怜蕾身形掀飞出去万里之遥。
  嘭……
  轰隆隆……
  纵然她已是大圣之躯,且在神禁领域走出极远,此刻也完全无法抵挡这股源自极道层次的力量余波。
  她闷哼一声,护体神光瞬间破碎,曼妙矫健的仙躯如遭太古神山撞击,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沿途撞碎了数座缭绕着混沌气的山峦,激起漫天烟尘。
  嗡……
  这一刻,上方天穹无尽祥光垂落,瑞彩萦绕而下。
  人皇幡完全复苏,通体绽放出无量金光,旗面自主舒展开来,猎猎之声震天动地。
  其上的日月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流转,在发光。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主动的召唤感,自冥冥中传来,跨越了无尽空间,甚至可能穿透了某种屏障,牢牢锁定了某个方向。
  唰!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人皇幡顷刻之间便化作一道璀璨的璀璨的流光,撕裂了神魔禁区上空常年弥漫的混沌雾霭与残破场域,
  它无视了部分空间距离,朝着某个既定的方位破空而去。
  “咳……咳咳……”
  万里之外,一片山体崩塌的废墟中,燧人怜蕾有些狼狈的撑起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迹。
  她顾不上调息,猛地抬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死死盯着人皇幡消失的天际,
  眸光剧烈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惊疑。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猛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唰!
  而后,人皇幡旌旗招展,仿佛是响应或是追寻那冥冥中的召唤,破空而去。
  咚……
  万里之外,山峦破碎化为的尘埃中,
  燧人怜蕾剑眉倒竖,眸光直勾勾的盯着人皇幡消失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她面容之上神色一阵变幻。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道青年的身影。
  正是那个人,在二十多年前,便令人皇幡生出过一次微不可查的异动。
  如今多年过去,随着那人沉入天尊命泉,她来到这彼岸神域,至宝再未出现过类似的征兆。
  而当她渐渐将当年之事逐渐抛之脑后,以为一切都到此为止时,
  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人皇幡爆发的异动,给她来了次大的!
  “是他……应该是他……又是他!”
  燧人怜蕾心绪翻涌,惊疑不定。
  这一次人皇幡异动,完全不同!
  这件至宝俨然是彻底、主动的复苏了,而后选择破空而去!
  这绝非巧合,其中必然存在这某种她尚不知晓的隐秘关联!
  “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燧人怜蕾心绪难平,喃喃自语。
  思绪浮动,忽然之间,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在她心底滋生,
  但很快她意识到念头本身的不切实际,随即将之掐灭,转而思索起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