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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夏林站在黑风寨的厨房里。
面前是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
黑风寨的厨房比临风镇的摊位条件好多了。
至少锅够大,灶够旺,食材够多。
夏林打开储物柜,翻了一遍。
灵鸡——有,三只。
灵肉——有,一整条灵猪腿。
灵菜——有,一堆。
灵米——有,半缸。
还有各种调料——盐、醋、酱油。
虽然品质不如他在药材店买的那些,但够用了。
夏林开始干活。
他先把三只灵鸡剁成块,焯水去血沫。
然后,起锅烧油,下香料爆香,下鸡块翻炒。
和昨天在临风镇做的一样。
但接下来,他做的不一样了。
他把灰帽菇切成了薄片。
灰帽菇切片之后,和普通蘑菇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颜色。
同样的形状。
同样的纹理。
唯一的区别是,灰帽菇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色粉末,但在热油里翻炒之后,那层粉末会消失。
夏林把灰帽菇片扔进锅里,和鸡块一起翻炒。
然后他把断肠草的叶子摘下来,切碎。
断肠草的叶子切碎之后,和普通的香菜叶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绿色,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形状。
唯一的区别是,断肠草的叶子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但在重油重辣的味道里,那股苦味会被完全掩盖。
夏林把断肠草碎撒在鸡肉上面。
然后,他把毒芹切成段。
毒芹切成段之后,和普通的芹菜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粗细,同样的纹理。
唯一的区别是,毒芹的断面会渗出一种透明的液体,但在热汤里煮过之后,那种液体会融入汤汁,无色无味。
夏林把毒芹段扔进锅里。
最后,他把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有毒植物也一并扔了进去。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把之前从苏长青手里薅来的无色无味的足以毒死筑基期修士的毒药,也放了进去。
“大盘鸡。“夏林在心里说。“升级版。“
他加了水,盖上锅盖。
然后他又做了第二锅。
这次是用灵猪腿肉。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毒料。
两口大锅。
足够一百人吃。
……
午间。
黑风寨的土匪们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聚集在大院子里。
远远地,他们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什么味道?“
“新来的厨子在做饭。“
“好香啊……“
土匪们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夏林站在灶台前,满头大汗。
两口大锅同时翻炒,鸡块和猪肉在浓稠的汤汁里翻滚,红亮的油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开饭了。“夏林扬声大叫。
他把两口大锅端到院子里的长桌上。
出来之前,夏林还吞了一个羊肚做的袋子。
在吞咽这玩意儿之前,夏林给自己的喉咙做了局部麻醉,就跟做胃镜一样,把东西吊在了喉咙里。
他先给自己装了一碗,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一口他端上来的菜,算是当面试毒。
实际上,食物从他嘴里进去,会流进他事先吞进去的羊肚里,
看夏林已经吃了。
土匪们一拥而上。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让开让开,老子先来!“
夏林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抢食。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盛了一大碗鸡肉,塞进嘴里。
一秒。
两秒。
他的眼睛瞪大了。
“好吃!“他叫了起来。“他妈的,太好吃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吃到第一口的人,表情都是一样的——先是愣住,然后眼睛瞪大,然后开始疯狂地往嘴里塞。
“这是什么菜?“
“大盘鸡。“夏林微笑,“我老家的特色菜。”
他要找机会去把喉咙里的羊肚抠出来,不过,暂时要忍住,因为说不定会有奇葩让他再吃一口,要谨慎。
“你老家在哪?老子要去学!“
“很远。“夏林依然在笑。“远到你去不了。“
土匪们哈哈大笑。
夏林也笑了。
他笑得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吃进去的每一口鸡肉里,都含有灰帽菇的鹅膏毒素、断肠草的钩吻碱、毒芹的毒芹碱,以及好几种他叫不上名字但绝对有毒的植物成分。
每一种毒的致死量都经过了他的精确计算。
一百人,两口锅,每碗鸡肉里的毒素含量刚好达到致死量的两倍。
不多不少。
足以确保每个人都会在半个时辰内死亡。
……
大当家赵铁柱也来了。
他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筑基期修士,看起来比其他土匪大了一圈。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其他土匪都自动让开了路。
“听说新来的厨子做的菜不错?“赵铁柱说。
“大当家尝尝。“一个小头目盛了一碗递过去。
赵铁柱接过碗,看了一眼。
红亮的鸡肉,浓郁的汤汁,各种他不认识的配菜。
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错。“赵铁柱没吃出什么问题来。“比老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
“你叫什么名字?“赵铁柱看着夏林问。
“夏林。“夏林如实说道。
“以前是做什么的?“赵铁柱又问。
“厨师。“夏林说。
“厨师?“赵铁柱哈哈大笑。“老子最喜欢厨师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黑风寨的专用厨子。月俸翻倍。“
“谢大当家。“夏林恭敬地说。
赵铁柱又吃了几块鸡肉,然后端着碗走了。
夏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计算。
“筑基期修士,体重约一百五十公斤。毒素在他的体内会被灵力分解一部分,但不会全部分解。致死时间会比普通修士延长一炷香。“
他转过头,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吃鸡肉的土匪们。
“时间差不多了。“夏林在心里说。
半个时辰后。
第一个倒下的土匪是一个瘦小的年轻人。
他正在盛第二碗鸡肉,突然手一抖,碗掉在地上。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
“肚子……有点疼……“年轻人说。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呕吐。
呕吐物是黑色的。
“你怎么了?“旁边的人慌了。
然后第二个人也开始呕吐。
第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
院子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呕吐声。
“怎么回事?“
“是不是菜有问题?“
“不可能!我也吃了,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说话的人也开始呕吐了。
夏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