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塞罗那飞米兰不到两个小时。晏衍落地的时候正午刚过，他刚办完酒店入住，手机就响了。
“到了？”晏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大概又在办公室泡了一整天。
“刚到酒店。你那边怎么样？”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埃因霍温那边回话了，范博梅尔的转会可以谈。戴维今天上午跟他们通了电话，对方松口了。”
晏衍把行李放下，在床边坐下来。“要价多少？”
“四百五十万欧元左右。戴维还在压，但对方的意思很明确，可以卖。热刺那边也在接触，不过我们动作比他们快。”
“告诉戴维继续压，但不差太多的话直接答应也行。先把协议锁住，别让热刺截了。”
“行。你这边跟戴维斯谈完，米兰那边直接飞埃因霍温就行，不用绕回曼彻斯特。机票我让戴维帮你订。”
“好。”晏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了，你跟戴维说一声，让他在我跟范博梅尔面谈之前，把转会合同的条款清单发到我邮箱。我等会看。”
“知道了。你先去见戴维斯，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晏衍便打车前往斯卡拉歌剧院旁边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不大，深色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歌剧剧照。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大概四点的时候戴维斯就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肩膀宽得几乎撑满了整个门框，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你就是曼城那个新教练？”戴维斯的声音很沉，“我在巴萨待了半年，见过不少教练，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
“这话我这两天听了好几遍了。范德萨说过，克鲁伊维特也说过。你们荷兰人的开场白怎么都一样。”
戴维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了抽。“有点意思。克鲁伊维特签了？”
“昨天下午在巴塞罗那我们已经谈好了三年合同，首发中锋。范德萨五年。门将和中锋都到位了。下一个是你。”
戴维斯没接话，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国米给我开了三年合同，年薪不低。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开三年吗？”
“因为他们觉得你三十一岁了，右腿旧伤是隐患，三年之后状态不好说。”
戴维斯哼了一声。“你查过我？”
“我查过你所有的伤病记录。右膝半月板在尤文做过手术，左大腿后侧在巴萨拉伤过两次。国米觉得四年太长，但我不觉得。我知道你怎么训练。你在巴萨的时候每天加练四十五分钟体能，队医拦都拦不住。你这身肌肉，三十一岁能跑死二十出头的。”
戴维斯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慢慢的敲着。
“我给你四年合同。年薪比国米高一点，另外出场时间和防守数据挂钩的奖金条款。你来曼城不是养老，是当后腰核心。范博梅尔我也要签，他负责组织调度，你负责防守扫荡和由守转攻的出球。埃因霍温那边已经同意放人了，我刚接到俱乐部电话没多久。等你签完，我就去签他。”
“范博梅尔也签？”
“对，就差谈合同了。”
戴维斯沉默了几秒。“中场三个人，你打算怎么摆？”
“三后腰。你和范博梅尔首发，我还要签一个主力后腰，双前腰位置留给斯内德或范德法特。”
“斯内德？”戴维斯挑了下眉毛，“他在阿贾克斯踢得不错，今年欧洲杯也上场了。他和范德法特你都想要？”
“斯内德的询价函已经发到阿贾克斯了，范德法特等欧洲杯结束再谈。你在尤文拿过三次意甲冠军，在巴萨踢过半赛季欧冠，你知道一支球队要赢球需要什么。我需要你的经验压阵，别让年轻球员在场上一落后就慌。”
“你这阵容听着倒是不差。”戴维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但如果真打不进欧战呢？你这支队全是新拼的，磨合期最少半年。英超裁判尺度很宽松，不会有太多的犯规。你让我去当后腰扫荡，我得知道这支队扛不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不是你一个人操心的事。”
戴维斯看了他一会儿。
“四年合同。你说的。”
“四年。”
“出场时间有保障？”
“有。只要你不受伤，首发后腰是你的。”
戴维斯把水杯往旁边一推。“我同意了，你让俱乐部准备合同吧。你说后天飞埃因霍温？”
“对。”
“那你告诉范博梅尔，我签了。让他别磨蹭。”
晏衍把合同收好。“我会转达的。”
戴维斯站起来，把耳机重新挂回脖子上。“希望你说的欧战不只是说说。”
“你训练的时候多跑几步，欧战就不是说说。”
戴维斯哼笑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晏衍靠回椅背上，他拿出手机拨了晏妍的号码。
“戴维斯的合同准备一下，四年。”
“好，埃因霍温已经全部谈妥了，戴维把转会合同都对接完了。你后天上午到埃因霍温直接签就行。机票我让戴维给你订了。”
“克鲁伊维特签字费的事怎么样了？”
“财务今天早上处理完了，下周一到账。范德萨的合同细节也发给他经纪人了，明天能确认。老舒梅切尔到了，霍兰德周三来报到。皮尔斯今天上午也回了电话，下周一来。图赫尔的经纪人昨天给了答复，下周三到。”
“波切蒂诺呢？”
“西班牙人那边还在协调时间，但兼职入职没问题，六月能到位。”
“够了。”晏衍靠在椅背上，“我后天谈完范博梅尔就回曼彻斯特。剩下的引援让戴维按名单继续推进。季前训练之前，教练组要全部到位。舒梅切尔和霍兰德到了让他们先把伤病档案和体能测试方案排出来，我回去就要看。”
“知道了。你自已路上小心，连着飞好几天了。”
“不差这一趟。”
“四个老将，加上斯内德、范德法特和亨特拉尔，一共七个。”晏妍顿了一下，“你当初在里斯本跟我说要组荷兰帮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你居然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晏衍挂掉电话。
和范博梅尔的第二天傍晚，晏衍回到了曼彻斯特。连着飞了四天，巴塞罗那、米兰、埃因霍温，回到公寓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到训练基地的时候，晏妍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晏衍靠在门框上，“斯内德和亨特拉尔那边有消息没？
“阿贾克斯回了，斯内德可以谈，大概一千二百万欧元。亨特拉尔那边也松口了，解约金条款确认了，随时能启动。马斯切拉诺的护照我已经安排家族加快流程了。麦孔那边克鲁塞罗还没回，戴维在催。”
“施魏因施泰格呢？”
晏妍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传真，推到他面前。“拜仁回了。不租。”
晏衍接过传真扫了一眼。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施魏因施泰格四月刚续了约，合同到二零零七年。欧洲杯回来做了膝盖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拜仁给他排了完整的康复计划。队里代斯勒的伤病不稳定，泽·罗伯托年纪大了，他是唯一的左右边前卫兼中场多面手替补。拜仁不放。
“这条线先放放。”他把传真放到一边，“等明年夏天再看。到时候代斯勒和泽·罗伯托如果出状况，他的出场时间不够，也许会有新的窗口。”
“行。”晏妍在便签上记了几笔，“对了，舒梅切尔上午在训练场，你要不要去见一下？”
“现在就去。”晏衍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波切蒂诺兼职入职的时间定了没？”
“定了，下周五到。图赫尔和皮尔斯也都能在下周到齐。霍兰德已经在整理伤病档案了，他说周三之前给你初稿。”
“好。待会儿训练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