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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人来人往,妈妈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直播间和医生的话。
她看了妹妹一眼,忍不住开口:“星星,豆包是不是出错了?”
“既然断手不能被碘伏泡,那你姐姐是不是高考也没作弊?”
妹妹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听到这话愣了愣,又笑道:“妈,豆包不会出错的,它可是ai啊。”
妈妈眼神变得更茫然,不过很快这份茫然被突然而来的一对记者打乱了。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几个记者包围。
话筒递到她嘴边,记者问:
“你就说简星月的母亲吗?你为什么要直播剁自己女儿的手?”
妈妈脸色惨白,很快又变得正义起来,“还能为什么?我直播说得很清楚了吧,简星月作弊,我老公又是烈士,她这么做完全是在给我丈夫抹黑,我当然要惩罚她!”
她一脸的义正言辞,仿佛做了多了不得事。
然而记者们却面面相觑。
几秒后,有个记者忍不住开口:“可是据我们所知,作弊的不是简星月,而是你另外一个女儿简星星啊。”
妈妈一顿,迅速否认:“不可能,豆包说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记者拿出来的教育局官方通告吓住了。
也许是我的事闹得太大了,那么多网友看到直播剁手,便纷纷给教育局打电话问事情真相。
他们几乎是十几分钟就发表了声明,同时还公开了考试录像。
经过所有网友的监视,发现我确实没有一点作弊行为,反而是简星星被抓到偷看别人试卷,还带了小抄。
网络评论一下子反转。
【我就说高考怎么可能作弊,能作弊到是730还不被发现的,已经是天才了】
【简星月是我同桌啊,人真的聪明又刻苦,相反她妹妹,简直是小太妹一个,我经常看到她抽烟】
【我和简星星待过一个考场,她经常作弊】
看到这里,妈妈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不,不可能,这都是假的。”
正巧,手术室门被打开,我被人从里面推出来。
医生还没喊家属,妈妈就冲到了我面前,她逼问我,“简星月,你是不是又雇人来陷害你妹妹,你找人假装教育局的人还不够,现在还找人假装记者。”
我成功被她的质问给气笑了。
我举起自己刚刚接好的手,“妈,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你看看我的手,我一直在做手术,哪来的时间去做你说得这些,你与其质问我是不是雇人诬陷妹妹,不如去证实一下,简星星有没有作弊。”
妈妈依旧那句话,“你妹妹不会作弊的。”
我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明明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怎么还不相信她的事是真的,难道就因为豆包没说吗?”
妈妈被我吼得愣了神。
而那几个记者听到这话都围了上来,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简星月,你在说什么,什么豆包?你作弊跟豆包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藏着掖着。
之前不说,不把事情闹大,是怕妈妈丢人,怕给爸爸抹黑,可现在我的手都要没了。
我长吸一口气,对着那几个镜头开口,“大家肯定很困惑吧,为什么我考了730,我妈却一直在说我高考作弊,这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她手机里的豆包。”
当着几个镜头,我把整个事情前因后果说了明明白白,包括平日里妈妈用豆包给我和妹妹做判官,但是豆包偏心的事。
听完我的话,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怎么会有人把ai当圣旨啊。”
“这也太离谱了,这个姐姐也太惨了。”
就连网上也炸了锅,指责妈妈太糊涂。
听到这些言论,妈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难,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妈妈话音刚落,豆包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来,“您当然没错哦~是这些人在骗您,他们合起伙来污蔑您和妹妹呢!”
我猛地抬头,只见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豆包。
她对着妈妈说:“妈,你别被这些人骗了,豆包都说了,他们是骗子!”
豆包像是应和她一般,“是的,我已经联网识别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记者,而是姐姐找来的演员,专门来欺骗您的。”
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弹出记者的照片,旁边标注着“身份可疑”“有诈骗前科”之类的字眼。那几个真的记者脸上瞬间写满了荒唐。
妈妈又动摇了,“这,这是真”
就在这时,一个记者突然上前一步,盯着妹妹手机页面开口:“这位家长,您女儿手里那个软件,界面看着像豆包,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妹妹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你凭什么看我的手机?”
“凭你拿这个东西煽动你妈差点把你姐的手砍断。”那记者质问,“如果这是真的豆包,你怕什么?”
妹妹往后退,没想到手忙脚乱之间,手机摔在了地上。
记者弯腰捡起来,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凝重地看着我妈:“这位家长,你这个豆包有问题,界面做得像,但交互逻辑乱七八糟,根本不是正规的ai语音助手。”
妹妹尖叫出声,“你胡说什么?这就是豆包!”
记者没理她,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张工,你在楼上信息科吧?下来一趟,急诊大厅,有个东西需要你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