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没有进来。
导演不喊停，没人敢动。
苏瑶见没人响应，尴尬地放下手臂，重新坐下。
她眼眶里蓄满泪水，要落不落。
“前辈，我知道您退圈多年，想复出不容易。但这也不是您伤害后辈的理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按压眼角。
“江池哥哥很单纯，他不会拒绝别人。您不能因为手里有点钱，就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这几句话，把我的罪名坐实了。
仗势欺人，潜规则，性骚扰。
弹幕里的辱骂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阔太？恶心吐了！】
【查查她老公是谁！肯定也是一丘之貉！】
【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封杀她！】
我看着弹幕，面无表情。
苏瑶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见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怕了。
她挺直腰背，把椅子往中间挪了挪，占据了c位。
“其实，我也能理解前辈。”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毕竟您这个年纪，渴望年轻人的关注也很正常。但是，爱是克制，不是放肆。”
她转头看向镜头，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不像我，只要看着江池哥哥发光发热，我就很满足了。”
弹幕瞬间转变画风。
【瑶瑶真是人美心善！】
【这才是真爱！那个老女人就是欲望！】
【瑶瑶我们支持你！你是最棒的嫂子！】
主持人见缝插针。
“苏老师说得对。林女士，您对苏老师的看法有什么回应吗？”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没回应。”
和傻子论短长，我也成傻子了。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礼盒。
“其实今天，我给江池哥哥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当着镜头的面，解开丝带。
里面是一条灰色的围巾。
针脚有些歪扭，不算精致。
苏瑶抚摸着围巾，眼神温柔。
“这是我亲手织的。虽然不值钱，但是我想，心意是最重要的。”
她看向我，视线落在我手腕的翡翠镯子上。
“前辈这么有钱，给江池准备的礼物，肯定很贵重吧？”
她是故意的。
先展示自己的“真心”，再逼我展示“铜臭”。
无论我拿出什么，都会被贴上“包养”、“交易”的标签。
我放下水瓶。
“没准备。”
我是他妈。
我人来了就是给他最大的面子。
苏瑶捂住嘴，一脸惊讶。
“没准备？今天是江池的生日啊！您不是说很喜欢他吗？”
她摇摇头，眼神失望。
“看来，前辈的喜欢，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或者是，只想从他身上索取，不想付出？”
弹幕再次炸锅。
【白嫖怪！】
【连礼物都不准备，还说是真爱？】
【就是馋江池的身子！下贱！】
苏瑶把围巾小心翼翼地收好。
“没关系，江池哥哥不会介意的。他最看重的是心意，不是物质。哪怕您给他写一张贺卡，他都会很开心的。”
她这番话，既抬高了自己和江池，又踩低了我。
我看着她。
“你很了解他？”
苏瑶脸颊微红，低下头。
“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剧本，私下也会聚餐。他的一些小习惯，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挑衅。
“比如，他不吃香菜，睡觉要开着小夜灯，还有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
她列举着这些细节，仿佛在宣示主权。
我挑眉。
不吃香菜是因为过敏。
开小夜灯是因为小时候被我不小心关在地下室，有了阴影。
讨厌别人碰头发，是因为他发际线高，怕秃。
这些事，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
看来，这姑娘为了炒作，没少做功课。
或者，是那个混小子自己嘴把不住门，往外说的。
如果是后者，回家得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