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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第一次来找我复合时,他堵在公司楼下,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看见我就扑上来:
“老婆,我错了,我当时就是嘴瓢,我不是故意的。”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第一,我不是你老婆。第二,你当着几万人的直播镜头说不为我说话,反而说我好面子脾气犟,这不叫嘴瓢,叫犯贱。”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绕过他走了。
身后传来玫瑰砸进垃圾桶的声音。
第二次,他换了策略,不打感情牌了,改打苦情牌。
他打电话给我,声音带着哭腔,说被单位开除了。
“都是那个销售害的。上次直播不知道哪个网友扒出了我的工作单位,截图发到公司群里,说我是帮销售网暴你的渣男。人事部第二天就找我谈话,说影响公司形象,让我主动离职。”
我听完只说了一个字:
“哦。”
他被我这个字的冷淡激怒了:
“你就这个反应?我丢了工作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活该。”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新号码。
后来他换着手机号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内容从“我改”到“你太狠心了”到“你等着后悔吧”,情绪逐级递进,逻辑逐级递减。
我一条都没回。
最后一次,是他妈打来的。
“小林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看你们也处了这么久了,他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啊。他都失业了,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我沉默了两秒:
“阿姨,他在直播里配合别人污蔑我的时候,没想过我的工作会不会丢。我被几万人骂外围女的时候,没想过我能不能扛得住。您让我原谅他,谁来还我的清白?”
电话那头安静了。
“再说了,他丢了工作不是因为我在逼他,是因为他自己做的事,连他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后来听说他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城市。
事情平息后的第三个月,总部正式下文,任命我为品牌服务质量的考核官。
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设计一套针对全国4s店销售人员的培训方案。
核心内容只有一条:禁止对女性客户进行任何形式的“消费能力预判”。
不许打量女客户的穿着来判断她买不买得起。
不许默认付款人是男性。
标准定完了,接下来是培训。
第一场培训是在广州做的。
台下坐了六十多个销售,清一色的男人,齐刷刷地看着我,表情写满了三个字:
“至于吗?”
我淡定打开文件里的录音,播放起来。
“这车落地要50万,你确定要试?”
“这车方向盘重,你们小女生开着肯定费劲。”
“分期月供5000,你一个女孩子扛得下来?”
“这些话,你你们觉得这是正常的,是在替客户考虑。但我要告诉你们,当一个女人走进你们的店,她已经做好了为这辆车付钱的准备。她不需要你来替她判断她买不买得起。”
一个坐在最后一排的男销售举了手:
“可是姐,我们真的遇到过那种就是带着男朋友来看车,最后是男朋友付钱的。这种情况我们也得防着点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防什么?谁付钱你都卖,你防什么?你怕她男朋友不给她付?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跟你卖车有什么关系?你是卖车的,还是查户口的?”
全场没人说话了。
后来的事情,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一年后,总部的年度报告出来了。
品牌女性消费者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服务满意度提升了七十九个百分点。
这两个数字像两记耳光,抽在那些说“女人买不起车”的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