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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一节节掰开她的手指,陈婉兮疯了一样去拦他,只是她再也拦不住一个想走的人。
汽车鸣笛驶出很远,熟睡的陆远辰清醒了。
“爸爸,你刚刚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陆北川喉咙梗塞,他从倒车镜看了看陆远辰,还是决定告诉他:
“妈妈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爸爸不想原谅她了,以后我们要分开生活了”。
陆远辰想了想:
“因为妈妈让我把林阿姨带到旋转椅上故意让她出丑吗?还是因为她要我告诉林阿姨地址,故意要林阿姨撞见爸爸和妈妈恩爱”。
陆北川握紧方向盘的手一紧。
亏得他一直把陈婉兮当做毫无城府的小白兔,真是傻得可以,一个女人就把他耍的团团转。
陆北川不知道怎么回应,陆远辰垂着脑袋,情绪低落:
“爸爸,你们分开了,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妈妈会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其实我更喜欢林阿姨,要是林阿姨是我妈妈就好了,你真的害死了她的孩子吗?”
童言无忌,可陆北川心底就像被捅了钝刀,一下接着一下。
陆远辰绞着手指:
“我想她了,我还能叫林阿姨妈妈吗?我好像做了很多错事,她还会原谅我吗?”
陆北川想起林安宁冷冰冰的眼神,不自信的喃喃:
“会吧!”
安宁她对我总是心软的。
他们搬进了另一处住所,这里没有林安宁的痕迹,也没有陈婉兮的痕迹,只是他们父子崭新生活的开始。
陆北川没有将新住址告诉任何一个人,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最近的变故。
想着想着,他发现午夜梦回,最让他牵挂的还是林安宁。
空荡的房子,他会想起和林安宁拍的那套严肃的像证件照的婚纱。
单调的早餐,他会想起林安宁做的爱心花样还会配上精致的餐具。
清洗被套,他会按照林安宁的方法晾晒,想起那被安神草熏过的味道。
她总是淡淡的笑,温婉里透着坚韧。不像陈惋兮,笑容里充满算计。
还有那天比赛时,明明飞机就要坠落,硬是被林安宁救起来,还完成了个漂亮的个人技。
那时的她会很害怕吧!在知道跳伞也被破坏的情况下,有没有崩溃!
陆北川不敢往下想了,他眼角湿润。
终于在一个午后,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嘴硬,他的心仍旧告诉他,他想她了。
是爱吗?
还是六年对她细致入微照顾的习惯?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爱陈婉兮了。
“远辰,你不是想林阿姨了吗?我们去见她吧!”
“我们去道歉,去忏悔,去补偿”。
下了这个决定,陆北川觉得浑身变得轻松了。
不过,去见林安宁之前,他又接上了一个人——陈婉兮。
“北川,这么多天连个信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要担心死了!”
“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抛下我的”。
陈婉兮往陆北川怀里靠,陆北川脸上的厌恶不再掩饰,后撤一步。
陆远辰也有些无奈:
“妈妈,我们不是来见你的,我们是要去见林阿姨,我和爸爸要向她道歉”。
道歉?
“对,见完安宁,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吧”。
“陆北川!”
“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小三,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林安宁那个婊子她凭什么”
呜!
在她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陆北川掐上陈婉兮的脖子,手上不留情的将人抵在车门上,陈婉兮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两只手臂拼命挥舞挣扎。
“你差点害死了一条命,没有一点羞愧吗?陈婉兮,我发现我还是太不了解你了,不过现在我也不想了解了!”
“去见安宁再这么口无遮拦,别说我不客气!”
陆北川收回手,陈婉兮身体滑下,不甘看向这对完全站在她反面的父子。
“陆远辰,你是我儿子!你再怎么讨好她,也是我儿子!”
“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像林阿姨学一学心胸开阔一点,现在的样子,像个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