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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多日以来被忽视的委屈与烦躁终于忍不住爆发。
萧寒煜冲上前抱住了沈清鸢,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清鸢,这些日子我对你的好为什么不肯接受,是不是心底还有气,过去是我错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哪怕是没有名分也可以。”
听着萧寒煜渐渐低下来的语气,沈清鸢忽然笑了。
她猛地扇了他一巴掌,神色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想无名无份地留在我身边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从前我受的苦都受一遍,那我便考虑原谅你,怎么样?”
萧寒煜像是看到一丝希望一般,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就返回到院子里。
看着疑惑的暗卫,他毫不犹豫地开口:“把桑皮纸拿来,我要亲自向清鸢赎罪。”
“还有那三十大板,加倍!”
暗卫脸色一变:“侯爷,您的身体不允许啊”
“我心意已决,你们只管听命令就是。”
最后在萧寒煜的坚持下,无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随着一张又一张的桑皮纸覆盖在萧寒煜脸上,他才体会到当时沈清鸢濒临窒息的感觉。
那是一种深入到骨髓的痛,仿佛要将人撕裂一般,痛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就在他晕死之际时,暗卫连忙让人把桑皮纸揭开,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侯爷,还要继续吗?”
萧寒煜长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六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
暗卫点点头,招呼行刑的小厮上前一步。
第一板挥下时,萧寒煜痛得闷哼一声。
第二板挥下时,萧寒煜忍不住死死咬住唇。
六十板过后,萧寒煜原先的衣袍已经血迹斑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见他站都站不稳也要去沈清鸢的院子里,暗卫忍不住红了眼。
“侯爷,您这是何苦呢?”
萧寒煜强压下喉咙处的血腥,笑了:“我要向清鸢证明我是真得知道错了,我真得不能没有她,真得”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萧寒煜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沈清鸢。
“清鸢,你来了!”他激动地喊出声,目光流露出一丝期待。
“清鸢,我已经把你所受的苦都受过一遍了,过去是我错了,但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向你保证余生只有你一个人,清鸢,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着面前憔悴不已的萧寒煜,沈清鸢的目光飘远了些。
“机会?萧寒煜,三年前你说你酒后误把苏婉当作我时,我心软给了你一次机会,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如果你当真受不了我那些举动,你应该和我坦白,而不是骗了我三年!”
“我不会原谅你的,萧寒煜,就算没有苏婉也有李婉张婉,在我眼里真正爱我的人三年前就死了,我放你自由你也放过我吧。”
萧寒煜死死盯着沈清鸢,妄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是没有,连一丝都没有。
她是真得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认知犹如发红的铁块,烫得萧寒煜忍不住颤栗。
他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到沈清鸢脚边,眼中满是哀求:“不,清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说过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哪怕就一次”
沈清鸢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一根根地将他手指拨开。
“我说的是考虑,更何况你骗了我那么多次就不许我骗你这一次吗?”
萧寒煜身体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夏日,他却觉得如置身冬日一般寒冷。
气火攻心下,萧寒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下意识看向萧寒煜,这才发现沈清鸢已经转身离开。
“清鸢,不要走,清鸢”
萧寒煜呼喊着她的名字,企图沈清鸢能心软回头看他一眼。
可只是徒劳。
恍惚间萧寒煜忽然想起了过去他为了苏婉抛下沈清鸢时,她苦苦哀求的模样。
时过境迁,当时的回旋镖竟然扎中他自己。
当真是可笑啊!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沈清鸢不会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