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寒川站在宋家大门口时,不过过去十几分钟。
他一刻也没耽搁,压着限速一路飙来。
抬起的手只犹豫两秒,便毫不犹豫的敲下去。
很快,大门被打开。
保姆把他迎进去,宋母正坐在大厅等候。
顾寒川开门见山。
“伯母,您把安遥送去了哪儿?”
宋母却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没回答,只是垂眸回忆。
“我对不起安遥。”
“她六岁的时候,我没看住,孩子走丢了,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幸好,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我愧疚,也想补偿,她却什么都不要,甚至被婉宁欺负,被那些少爷小姐欺负。我给她撑腰,她也不要。”
“她和我之间有隔阂,我能理解,她想和婉宁成为亲人,我也能理解。”
“我不好出面,所以我把她嫁给你。”
宋母终于抬头,看向顾寒川。
她眼中深意,邃不见底。
“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不喜欢婉宁,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安遥,我也能看出来。”
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回来那天,趴在我怀里哭得伤心。”
“她要强,从回来时就不会撒娇,也跟我不太亲密。”
“可那天,是她第一次,趴在我怀里肆无忌惮的哭,我想,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说,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继续受苦呢?”
宋母声音中有些哽咽,却也坚定利索。
“寒川,我总得给她撑腰。”
“既然你护不住她,我就把她交给护得住她的人。”
“你走吧。”
顾寒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滂沱大雨淋得湿透。
天边的云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很。
他浑浑噩噩回到车上,像只摇尾乞怜的落水狗。
宋母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剌在他心上。
他认识的宋安遥,也是要强、沉默、不会撒娇。
可他也知道,她同样善良、可爱、义气担当。
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了这样呢?
宋安遥会哭得撕心裂肺,那样的场景,他不敢想。
同一天的航班目的地各不相同,助理还没查出结果。
反倒是另一件事,有了些眉目。
顾寒川点开助理发来的文件,里面是十几个人的口供。
都是当初参与直播的演员。
“打是真打,刑罚也是真刑罚,我最初还以为是演员演技好,后来才知道,那个女主角根本不知道这是演戏。”
“她最开始被打还反抗,后来渐渐的,连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没有了,我特别害怕出事,但导演说有她担着。”
“下毒也是真药,我好几次半夜碰见,她被抬上担架,拉去医院治疗。”
“你说那几个男主角我确实听过晚上她的寝宫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一个还是一起”
“其实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听说导演姓宋,她给的片酬是别的地方的好几倍呢。”
咔擦——
手机发出脆响,是屏幕被顾寒川攥裂了。
玻璃扎进指尖,他完全无所察觉。
录音还在播放,他却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
心跳声如擂鼓震破耳膜,夹杂着愤怒不甘的粗喘。
真相犹如细细密密的针,扎得心脏千疮百孔。
咯吱咯吱的齿骨恨不得把宋婉宁三个字嚼烂。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竟受了这么多非人的对待。
堕胎、刑罚、被下毒
还有周旋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助理又打来电话,他几乎是瞬间接听。
“顾总,安遥小姐发了条直播预告。”
“我们查到她的位置了!”
顾寒川开口,却有些失声。
缓了缓,才恢复声音。
“立刻出发。”
“还有,把宋婉宁,和所有动过夫人的人,全都关起来。”
助理一愣,连忙跟着改口。
“是,凡是伤过夫人的,一个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