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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瞒着陆叙然去了心理科。
他那晚将我送回病房，直到临走前脸色还是惨白。
“别想了，瑶瑶，你能回来就好。”
“我不该逼你想的，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太反常了。
外人面前冷静严谨的陆医生，说起这个，指尖竟然都在发抖。
我问他：
“为什么？”
他躲开我探究的目光。
“应该是心理学上的创伤应激性遗忘，强行想起，只会对身体有害。”
我眯起眼睛，抓住他手腕。
“不止是这个原因。”
明明我们才见面不到两天。
我都想不到，自己竟能一眼看出他有所隐瞒。
我抓着他，他也不挣脱。
只是垂着头，眼睫微微颤抖。
沉默蔓延了很久很久。
他才艰难开口。
“六岁那年你走丢后，顾寒川就是这样”
“他高烧三天，后来就会忽然砸自己脑袋。”
“他的样子，很痛苦。”
“瑶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告诉你就好。”
“我不想你也那么痛苦”
我不记得后来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只记得陆叙然的神情，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准确来说，是在害怕失去什么东西。
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去了心理诊疗室。
医生给我做了各种检查。
测试题，脑电图，还有催眠。
但除了头痛欲裂，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于是我只能又老老实实回到病房照看养母。
宋妈的助理那边没再传来消息。
顾寒川似乎也再没什么动作。
第三天，养母醒了。
陆叙然检查过，说情况比预计中的还要好。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时。
陆叙然约我去了楼梯间。
我一头雾水。
“什么事啊，非要在这儿说”
他举起手机，开门见山。
“这就是，顾寒川这几年对你做的事？”
屏幕上赫然是那款游戏，和直播片段。
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哑然，只能沉默点头。
他拿着手机的手在抖，滑了几下，又问。
“这些，都是真的？”
那是网友恶趣味的总结。
总结我这个游戏女主角，在这场直播里都被怎样对待过。
堕胎、刑罚、被下毒，被迫讨好各个游戏男主
我没话说，只能继续点头。
他看起来快要气疯了。
一向利落整洁的白大褂像被狂风刮过一般。
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垂下来几绺。
陆叙然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竟敢他怎么敢”
“顾寒川是瞎子吗？他就那么任由你被欺负？”
“该死的顾寒川和那个冒牌货，他们敢这么对你”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冒牌货是宋婉宁。
我讪笑一声，试图安抚他。
“按你说的，六岁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顾寒川也不记得了。”
“所以”
喉咙紧涩，我连发出声音都有些艰难。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才是那个闯进他们生活的第三者。”
陆叙然猛然停住脚步，倏地转向我。
他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
“你不是第三者，宋安遥，这些本都该是你的。”
“就算他不记得了，也不能那样对你。”
“宋安遥，是他做错了，他顾寒川错的离谱！”
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才闭上嘴，点点头。
陆叙然见状，怒火更盛。
他掏出手机就要订票。
“这个王八蛋”
“现在就回国，我要杀了他。”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别冲动。”
他几乎快要抓狂，被我按着，又不敢动。
“你别拦我，他死得其所”
我面色平静，也亮出手机。
“我早就想好办法对付他了，只是想等养母情况好些。”
“既然他们喜欢直播，那就用直播来说清楚吧。”
手机页面上，是我一天前发布的直播预告。
预告显示，直播时间，就在两个小时后。
我拉着他走进一间空病房，架起手机。
时间到。
我打开直播。
“我是宋安遥。”
“宫斗游戏直播中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