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 > 第10章 怎么是你?

人不能闲,一闲下来,所有藏着的情绪就会趁虚而入,把身体拖进泥沼。
低落的情绪像缠人的藤蔓,死死裹住殷琛的心脏,胃部的隐痛从涓涓细流,骤然变成山洪爆发——胃酸翻涌的灼痛、痉挛的绞痛,一股脑儿往骨头缝里钻,他蜷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扣着胃,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洇湿了衣领,整个人像是被狂风卷进水里的孤舟,轻飘飘地,连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在一旁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斯炀”两个字。
殷琛指尖冰凉,划开接听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有气音:
“喂。”
“伟大的殷医生,我今天陪女朋友去你医院体检,本想去你科室偷袭一下,结果护士说你休年假去了。你小子是不是有情况啊?”
斯炀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惯有的戏谑,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殷琛咬着后槽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蜷缩着身子,后背抵着冰冷的沙发扶手:
“没。”
“怎么了?”
斯炀瞬间收了笑意。
“没事。”
殷琛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不是,你这年假,当病假用啊?”斯炀挑眉,凭着对他的了解,一下就戳中要害,“胃痛?”
殷琛闭了闭眼,冷汗浸湿了睫毛,唇瓣哆嗦着,吐出一个字,尾音都带着颤:
“嗯……”
“啧,痛到只能回我一个字了?”斯炀瘪了下嘴,“在家?我姑是消化内科专家,我问问她今天有没有空。”
“不……不用麻烦……”
殷琛想拒绝,可话音未落,胃里又是一阵剧痛,他猛地弯下腰,疼得浑身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马上到,在家等我。”
斯炀不容置喙,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殷琛无力地将手机扔在一旁,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另一边,斯炀挂断电话,立刻拨给斯敏:
“大姑,好久不见啊!”
“诶,炀炀,今天怎么想起姑姑啦!”
斯敏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又亲切。
“大姑,我哥们儿胃痛得不行,您今天有空吗,和我去他家看看?”
斯炀语速飞快,语气急切。
“这么突然啊!我今天门诊号排满了,走不开。”斯敏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裴川回国了,他也是学消化内科的,研究方向就是胃病,方向对口,我让他过去吧,他现在应该有空。”
“裴川回国啦?”斯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行!谢谢姑姑!代我和姑父问好!”
挂了斯敏的电话,斯炀立刻拨通裴川的号码,指尖敲着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裴少爷,你回国了怎么连个朋友圈都没发,藏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裴川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斯炀哥,我刚回来,没顾上。”
“听说你也学了消化科?跟你妈一个专业。”
斯炀挑眉,直奔主题。
“嗯,子承母业。”
裴川答得简洁,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目光落在客厅里那盆还没来得及打理的绿萝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那你妈没空,你来帮我个忙吧!”斯炀语气急切,“我哥们儿在家胃痛得撑不住了,你陪我去看看他,消化科的,对症!”
“现在?”
裴川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当然啊!胃痛还能预约啊?越拖越严重!”
斯炀急道。
“不是这个意思。行吧,地址发我。”
他一整天都待在和顾屿的家里,对着满室的寂静发呆,心里空落落的,此刻有人需要帮忙,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挂了电话,裴川起身换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去开车了。
到了斯炀发的定位,他开始寻觅这个多年未见的哥。
开的还是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身擦得锃亮,却带着一丝岁月的痕迹——车里是他和顾屿的点点滴滴,是他藏在心底的念想。
斯炀的
Lotus
Eletre等在停车场,车窗降下,多年未见,这家伙晒的像个东南亚人:
“裴少爷,没换新车啊?以你爸的财力,换辆顶级超跑的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换。”
裴川拉开车门上车,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
“你爸不需要你替他省钱。”
斯炀无奈地耸耸肩,踩下油门,开始倒车入库。
“和钱没关系。”
裴川淡淡开口,一把倒车到位。
“行吧,学霸到底要的东西不一样。”斯炀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对了,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国内待多久?”
裴川没应声,只是微微垂眸,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沉郁。
“下车吧,我带你上去。”
斯炀对殷琛的家,真是熟门熟路。
电梯缓缓上升,停在18层,电梯门一开,一股清冽又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入户厅一尘不染,浅米色的墙面、象牙白色的地砖,处处透着主人的清冷与克制。
装甲门边摆着的一盆黑金刚,墨绿的叶片挺拔,带着和主人如出一辙的疏离。
斯炀按响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被一只无力的手缓缓拉开。
殷琛靠在门后,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额角的冷汗还在往下淌,他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死死捂着胃,疼得眉眼都皱在了一起,抬眸的刹那,与门外的裴川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斯炀站在裴川身后,看着殷琛这副模样,心里一紧,连忙上前:
“殷琛,你怎么样?我姑妈今天门诊排满了,这位是她儿子。”
裴川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殷琛苍白的脸上,还有他死死捂着胃的手上,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先进去,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