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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电话的手猛然一顿。
按理说妈妈的癌症还在早期,怎么会突然恶化的这么快?
我想要继续问清楚,可电话那头的姐姐哭的根本停不下来,更说不出清楚妈妈到底是什么状况。
只是一个劲的强调,“你要是再不回来,这辈子可就再见不到咱妈了!”
见我一直不作声,她在电话那头哭的更大声了。
“就算咱妈之前有千错万错,她到底生养了你。”
“你真的狠心到连最后一程都不来送吗?!”
正犹豫间,接到公司的出差通知,目的地正好是我老家。
我叹了一口气,告诉姐姐,“等我,晚上就到。”
当天晚上十点,我下了飞机后,打车赶往医院。
途中,看到路边有一个卖豌豆黄的小贩。
“师傅,麻烦停一下车。”
之前妈妈最喜欢吃的就是豌豆黄,每次下班后我都会特意绕很远的路给她带一份回家。
拎着豌豆黄,我按照姐姐给的地址来到了医院病房外。
抬手正要敲门。
“姜还是老的辣,幸好你想出了这个招数,把妹妹骗回来。”
“小祖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啊。”
“我从小把你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怎么舍得你干那些端屎倒尿的下贱活儿?”
“啪”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
姐姐和妈妈两人同时捂住嘴巴,颤颤巍巍转过身。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告诉两人。
“你们刚才说的,我全听到了。”
妈妈还欲辩解,被我直接打断。
我双眼赤红看着她,将这些年的委屈大声喊了出来。
“从前你借着认知障碍的幌子偏心了姐姐那么多年还不够吗?还要连我最后一滴血都要吸干才罢休吗?”
“就因为我没有姐姐讨喜,你就这么虐待我。”
“可我也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这么做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给我留一条生路好吗?”
一连串直击灵魂的拷问下,妈妈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怯怯指了指一旁的姐姐,“都怪你姐。”
“是她嫌我烦,从不肯好好伺候我,我迫不得已才想出这个主意。”
我这才注意到,之前在我照顾下每日神采奕奕的妈妈,此时满脸枯槁。
往日梳得一丝不苟头发如今乱的好似一个鸡窝,身上的衣服也不合时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哭着告诉我,“你姐姐说要照顾我,可她根本你就不会做饭,每日只会点外卖,还都是我吃不了重口味。”
“她还嫌我起夜麻烦,强迫过敏体质的我穿上尿不湿,腰部长满了湿疹。”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姐姐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她下了自己面子。
愤怒着朝妈妈大声斥责道,“这能全怨我吗?还不是因为你太难伺候了!
妈妈也毫不示弱,“就是你不孝顺,要不然怎么之前你妹妹照顾我的时候,就没这么多怨言!”
说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相比于姐姐,我对她真的是太包容了。
妈妈试探过来拉我的手,“妈妈错了,求你回来吧。”
“晚了。”
我冷冷拒绝,转身决然离开了医院。
走到一半想到什么,我又折返回来,去了妈妈之前主治医生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