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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我的智力恢复到了八岁左右,能简单交流,但永远无法正常上学。
我在特殊学校的庇护工厂做手工,每个月挣几百块钱。
老师说我进步很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妈每年我生日都会做一碗鸡蛋羹,坐两个小时公交送到学校,放在门卫室就走。
门卫大爷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摆了摆手,“不用留名字,就给月月的。”
我第一次收到鸡蛋羹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送的。
奶奶摸了摸我的头,“吃吧,是你妈送的。”
我愣了一会儿,把鸡蛋羹吃完了。
从那以后,每次收到鸡蛋羹,我都会吃完。
但我从不给我妈打电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偶尔会跟我提起她,说她现在一个人住,养了一只猫,日子过得还行。
我听完就点点头,没多问。
我们学校门口有一棵芒果树,每到夏天就结满芒果。
别的孩子都绕着走,怕被砸到头,只有我会站在树下看很久。
老师有一次问我:“月月,你看什么呢?”
我说:“看看它们熟了没有。”
老师愣了一下,没再问。
有一次我妈来接我,路过芒果树的时候,树上掉下来一个芒果,滚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个芒果,金黄色的,熟透了,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我妈也看见了,她脸色变了,正要弯腰捡起来扔掉,我突然拉住她的手。
“妈妈,我不吃。”
她愣了一下,眼眶红了,蹲下来抱住我。
“好,咱们不吃,一辈子都不吃。”
她牵着我往外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走着走着,突然含糊地说了一句,“妈,你老了。”
我看见她头发里有几根白的,脸上也有皱纹了。
我妈拉着我手,“嗯,妈老了,要是妈走了,月月要好好照顾好不好?”
我想了想,点点头。
两个影子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