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一句话说不出来。
妈妈眼神飘忽,却还嘴硬,拍着桌子喊冤:“什么虐待?她就是身体差!那些伤都是给她妹妹捐器官留的,那是她当姐姐的本分!
我们生她养她,怎么还算虐待了?
你这是诽谤!我要叫律师!”
她这话刚说完,警察又甩出一叠检查报告,全是我这些年的就诊记录,上面的医嘱写着术后需精心护理,可爸妈从未照做过。
最下面是小姨提供的照片,上面都是我生前,她给我拍的,身上的每一次受过的伤都被一一展示。
小姨说:
“他们就算是你爹妈,也不能随意糟蹋你,小姨没权去争取什么,但我们的律法可以保护我们!
我去联系我那个做了律师的老同学。
我不信在世上没天理了。
小姨帮你,你还年轻呢!下半辈子要为自己活”
小姨那天在打电话联系人,我却已经死在了冰冷的厕所。
看着照片里触目惊心的伤痕和术后刀疤。
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放空。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我,到底有多狠。
妈妈拿起我的死亡证明,上面的“萧晓”两个字让她熟悉又陌生。
这个女儿真的回不来了。
她突然俯在桌子上低低地哭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人就没了
以前这么多场手术都没事,怎么就突然没了
你不是说她身体好得很吗?
不是说医生都说没问题吗?”
她推搡着一旁的爸爸,爸爸却偏过头去不说话。
这边,夫妻俩还在派出所呢,家里的萧月已经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