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年后。
车子缓缓驶近举办晚宴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外的大屏幕上。
正滚动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
画面中的我。
穿着干练的西装，自信而从容地发表演讲。
“沈总，前面好像有个人挡住了车道。”
司机突然踩下刹车。
我微微皱眉。
降下车窗向外看去。
酒店门口的垃圾桶旁。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正趴在地上。
他在翻找着别人吃剩的半个汉堡。
似乎是察觉到了车灯的强光。
那个乞丐迟钝地抬起头。
在看清那张布满疤痕，饱经风霜的脸时。
我微微一愣。
是齐文轩。
短短三年，他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
左腿也瘸了。
显然是没少受高利贷的折磨。
他呆呆地看着停在面前的劳斯莱斯。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
看到了大屏幕上光鲜亮丽的我。
又转过头。
对上了车窗里我冷漠的视线。
那一瞬间。
齐文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
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妈，”
他扔掉手里的半个汉堡。
拖着残废的腿，拼命地想要朝车子爬过来。
“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在繁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当初做出的选择。
就注定了他今天要咽下的苦果。
我缓缓升起车窗。
将他的哭喊声彻底隔绝。
“开车吧。”
我淡淡地吩咐道。
“别让这种脏东西扫了兴。”
“好的，沈总。”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将那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乞丐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