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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林舟和赶来的护士紧急推进产房,冰凉的手术台让我浑身发冷。
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我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前世一尸两命的画面。
冰冷的地板、刺眼的鲜血、许薇薇得意的狞笑,还有许默冷漠的眼神。
再叠加今生许薇薇的恶意造谣,许默的不信任和狠狠推我的瞬间。
心口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腹部的绞痛,几乎让我窒息。
手术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产房外,父母的焦灼祈祷声隐约传来。
我能想象到他们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模样。
最终,主刀医生走出产房。
对着守在外面的我父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保住,产妇大出血的情况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身体受损严重,子宫内膜变薄,短期内很难再怀孕,后续还需要长期调理。”
两人红着眼眶扑到我床边。
爸爸强忍着怒火和心疼,拍着我的手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妈则紧紧握着我的手,哽咽着不敢哭出声,生怕刺激到我。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没有哭,也没有闹,心里一片死寂。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前世,我被许薇薇和许默逼得一尸两命,含恨而终。
今生,我拼尽全力保住了自己,却还是没能留住我的孩子。
这笔血债,终究要算在许默和许薇薇身上,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护士们在走廊里小声议论,话语清晰地飘进病房:
“那个男的被砸中要害,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炸得许家彻底乱套。
婆婆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当场晕了过去,被人紧急扶到旁边的长椅上。
醒来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和嚣张。
看着我的病房门口,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恐惧,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甚至不敢主动靠近,只能远远地站着,偷偷抹眼泪。
嘴里还反复念叨着“造孽啊”。
而许薇薇,因为故意伤害他人致伤残,蓄意诽谤造谣。
已经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
护士说,她被带走时还在疯癫狡辩,说只不过开个玩笑。
可证据确凿,等待她的,是法律的严厉制裁。
恶意伤人致他人丧失生育能力,属于情节严重。
再加上伪造证据、诽谤他人,数罪并罚,最少也要判三年有期徒刑。
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我出院那天,天气阴沉得厉害,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寒风裹挟着雨丝,让人浑身发冷。
许默撑着病体,拄着拐杖,狼狈地拦在医院门口。
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眼底全是卑微的哀求: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相信许薇薇,再也不惹你生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冷漠。
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许默,我们离婚吧,孩子没了,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彻底没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干,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