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沈家在市里的关系，不是你这种穷学生能抗衡的。”
“今天你全家就算从地里爬出来，清北录取通知书也是他沈子轩的，我劝你早点回家吧。”
她骂完这一通，办公室的老师们陆续走出来。
他们曾经在讲台上教过我做人要铁骨铮铮，遇到危险要敢于挺身而出。
可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鄙夷、还有对我这股倔犟的不解。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我眼泪砸在地上，颤抖着去捡沾满脚印的三枚烈士勋章，手还没碰到，一只皮鞋碾上来，连同我的手一起踩在脚下。
姜蛮君狠狠攥起我的头发，左右开弓照我脸上甩了十几个巴掌。
“吗的，最烦你们底层人，一辈子目光短浅，还偏偏死犟死犟的。”
“这么想读书是吧？好，老娘送你去读！”
02
我被姜蛮君甩在“南江职业技术学院”门口。
从入学到办理住宿，就像开了绿色通道一样，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我半死不活瘫在宿舍，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学生卡。
“江瀚，741分，大专。”
我闭上眼，默念了三遍，脑海里出现的是爸妈为国牺牲，还有姐姐义无反顾替战友挡子弹的画面。
高中三年，他们无数次穿着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出现在梦里，眼神凝重又热切。
“江瀚，你是全家的骄傲，你一定会考上清北，成为国家栋梁。”
我再次睁开眼。
“江瀚，741分，大专。”
我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哭声，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突然，有人猛地从身后一拽，一记巴掌猝不及防狠狠甩过来，我原本肿胀的脸又火辣辣的浮肿起来。
“浩哥，他就是江瀚！”
我还没回过神，被叫浩哥那男的一口烟吐在我脸上，拿起学生卡，轻蔑冷笑。
“呦，还是个高材生。”
“还不快来录视频，曼丽姐说了，打一次，给一万块，谁打的花样多，就给谁发奖金。”
“得罪了曼丽姐，你这辈子算是完了，爹妈死的早，没人教你我们来教。”
周围的哄笑声刺耳又恶毒，十几个人围着我，有人抬脚踹在我胳膊上，有人拽走我口袋的三枚烈士勋章放在手里把玩。
“这是什么晦气东西，赶紧丢了。”
我伸手去抢，又被四五个人按在地上，密密麻麻的脚接连落下，我只能蜷在地上。
任由他们欺凌，嘲笑。
三枚烈士勋章被剪成碎片散落在我眼前，满身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绝望。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接下来的大专生活，我连喘一口气都会遭到殴打。
终于在一个中午，我趁着全校午睡，跑到学校电脑房，偷偷把她们霸凌我的视频上传到网上。
我祈祷着，会有人看见，会有人愿意替我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