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早已经习惯了。
我天生媚骨,这在吃人的后宅里是原罪。
进府三年,府里背地里都骂我是个狐狸精。
为了活命,我整日穿着素净宽大的衣服遮掩身段,低到尘埃里。
本以为这样能安稳度日,直到一个月前。
苏晚棠非要看人在冰窟窿里扮美人鱼,硬生生将与我相依为命的丫鬟春桃推下冬日荷花池。
春桃活活冻死。
可太子事后,只是无奈叹气:
“晚棠只想玩游戏,并非故意杀人,厚葬春桃吧。”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退让换不来平安。
要想不被人当蝼蚁踩死,我必须爬到太子心尖上,做主宰一切的人上人。
2
下午太子刚恢复些精神,苏晚棠便带人冲进主殿。
“太子哥哥!你终于醒啦,快起来陪宝宝玩捉迷藏呀!”
她们在房间里横冲直撞,苏晚棠甚至不顾太子头痛欲裂,非要往他怀里钻。
太子被吵得脑仁生疼,看着这群心智退化的女人心头烦躁,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抹安静温柔的身影。
夜里,我被传召。
暖黄烛光下,我未施粉黛。
宽大的素衣下是一件贴身轻薄绸衣,将楚腰与丰盈勾勒得恰到好处。
太子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眉头微蹙。
那张娇媚脸庞上肿起的半边脸和鲜红指印刺眼至极。
“你的脸怎么回事?”
太子捏住我的手腕,怒意上涌。
我如受惊的小鹿般瑟缩,眼底蓄泪,懂事地摇了摇头:
“殿下息怒……不关太子妃的事,是太子妃想看殿下赏的物件,妾身动作慢了些,才惹太子妃不高兴。”
太子看着我强忍委屈的模样,心中愧疚与保护欲瞬间喷发。
当晚便将我留在了主殿。
红浪翻滚间,太子看着我生涩却隐忍的模样,紧紧将我搂在怀里。
事后他抚摸着我的青丝,问起进府多久了。
“回殿下,三年了。”
太子一怔,这才恍然发觉,我进府整整三年,他竟一次未去过我的住处。
而我却在他危难之际,连命不要地守着他。
巨大的愧疚将他淹没。
第二天一早,太子破格将我晋升为良娣,更将后院部分采买之权交给了我。
恩宠一时无两。
经过昨晚我便明白。
既然她们要当不通人事的宝宝,那我就做最懂男人劣根性的妖姬。
想要在吃人的东宫活下去,比登天还难。
我蛰伏许久,才终于等到太子染疫这个绝佳的翻盘机会。
看到太子对我越发沉迷,我知道,我这一把赌赢了。
这一次,我没有把赏赐带回房。
我直接将一半金银,推到了太医正面前。
“殿下大病初愈,日后的平安脉,还要多多仰仗太医。”
太医正满脸惊愕,随即心领神会地收下:
“良娣折煞微臣了,良娣亲自试药,行为可嘉,微臣定会在殿下面前如实禀报您的苦心。”
剩下的一半赏赐,我送给了太子的贴身大太监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