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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铂睿。”
我轻声开口，语气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你在装什么？”
他身体猛的一颤，抬起头，愣愣的望着我。
“倾月，你你说什么？”
我伸手攥住他环在我腰间的手，用力狠狠一甩，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装什么？”
“怎么？我死了之后，你和叶霜霜本该恩爱相守，幸福过完一辈子，何必摆出这副深情痛苦的模样？”
萧铂睿慌忙从地上站起身，语气急切又慌乱。
“不是的！倾月，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
说完他猛的转身指向角落里的叶霜霜。
“是她！全是她在欺骗我！”
“当年她谎称自己命不久矣，想用救命之恩求我一件事。”
“她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我实在无法拒绝，她只说暂代一年皇后之位，可后来可后来事情完全失控了”
“因为你爱上叶霜霜了，对吧？”
我平静的替他把话说透。
“日复一日陪在你身边，你觉得她温柔贤良，把后宫打理得妥妥当当，便再也不忍心废了她的后位。”
“就算后来察觉她从前都是装病示弱，你也刻意装作看不见，一味纵容，对不对？”
萧铂睿拼命的摇头，眼眶红的快要滴血，声音嘶哑哀求。
“不，不是的！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从来都只有你，倾月！”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嘲讽。
“只有我？萧铂睿，你说出这种话，自己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心里只有我，所以许诺给我的皇后之位，转头就能轻易拱手让人？”
“心里只有我，所以整整骗我三年？”
“心里只有我，所以瞒着我，把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轻易送给叶霜霜做她的子嗣？”
“心里只有我，所以在你知道孩子是叶霜霜害死的时候依旧让我受尽百般酷刑？！！”
我一字一句，句句戳心。
萧铂睿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语，一寸寸变德惨白，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嘴唇不停的颤抖，却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无从反驳。
我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确凿的事实，桩桩件件，他都罪责难逃。
这时，叶霜霜忽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她踉跄着从地上撑起身，满头珠钗玉饰歪歪扭扭。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偏执又狰狞。
“顾倾月，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如今后位稳稳握在我手里，你这辈子，永远也抢不走！”
“你的地位，你的人，你的孩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静静看着歇斯底里的她。
本来这次回来，我还有件藏在心底的事想问她。
可看着她此刻癫狂的样子，忽然就没了半点兴趣。
或许当年她替我挡下那一刀时，心里确实存过几分真心。
可人性本就自私又凉薄，在至高权势和荣华富贵面前，那一点微弱的情义，终究不值一提。
“闭嘴！”
萧铂睿目眦欲裂，猛的拔出腰间的佩刀对准了叶霜霜还在泛红的脖颈。
“朕杀了你！”
叶霜霜先是一愣，然后再次笑了出来，只是这次带着泪。
“萧铂睿，你现在装出这副护着她的模样，给谁看呢？”
“我不过装病，你就心甘情愿把后位拱手送我，还朝堂造势，演一出权争大戏，你自己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我说不愿承受生子之痛，你二话不说，就把顾倾月拼死生下的孩子过继给我，任由我拿捏摆布。”
她迎着剑刃，毫无惧色。
“从头到尾，我什么算计都没费，都是你心甘情愿纵容，偏袒。”
“萧铂睿，是你亲手辜负她，逼死她的，根本怪不得旁人！”
萧铂睿的手腕一颤，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泪滑了下来，碾碎了帝王的高傲和尊严。
再睁眼望向我时，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悔恨。
“倾月，我错了从头到尾，都是我负了你”
一旁的叶霜霜却丝毫不肯罢休，像是彻底破了防，带着一股疯劲直直盯着他。
“萧铂睿，你不是想杀我吗？动手啊！”
“你尽管杀了我！让全天下人都好好看看，让史书永远记下这一笔！”
“当朝君王，亲手弑杀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