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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洲回过神,猩红的目光死死锁着想跑的沈鱼。
他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力道骤然收紧,沈鱼呼吸困难,双手拼命抓挠纪南洲的手臂。
“说!为什么耍我?为什么要害死月华?”纪南洲的声音凄厉,每一个字都带着恨:“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伪造照片毁她名声,还要绑架她把她丢进河里,让她葬身水底!”
沈鱼的意识渐渐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摇头,眼角的泪混着恐惧滑落,断断续续地哀求:“南洲,放过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
“是,我是嫉妒傅月华,我嫉妒她能名正言顺待在你身边”
纪南洲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你的爱就是把我当成棋子,毁掉我最珍视的人?沈鱼,你欠月华一条命,我会让你一命偿一命!”
“偿命?”
窒息感让沈鱼濒临崩溃,见求饶毫无用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沈鱼艰难吼道:“你也别装得有多无辜!我变成这样,都是你默许的!如果一开始你不招惹我,我怎么会爱上你?若不是你一次次信我的鬼话,我怎么能陷害她?她怎么会死?”
“说到底,是你亲手把她推下地狱的!”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刺中纪南洲最脆弱的防线。
巨大的打击与悔恨瞬间压垮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掐着沈鱼脖颈的手无力松开,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意识坠入黑暗,纪南洲做了一个漫长又清晰的梦。
梦里没有沈鱼,只有他和傅月华。
那是他们婚后不久的午后,阳光落在傅月华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耐心地教纪南洲拉琴,动作温柔又认真。
“这里的指法要轻一点,南洲,别太用力。”
傅月华的声音一如既往那般轻柔,伸手纠正他错误的姿势:“你之前学钢琴很有天赋,大提琴肯定也能学会。”
纪南洲笨拙地跟着练习,指尖磨得发红。
傅月华心疼地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眼底满是笑。
那时他们琴瑟和鸣,没有争吵和猜忌,只有彼此眼底的爱。
可画面突变。
浑身湿透的傅月华出现在眼前,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底满是绝望与质问。
“你为什么要逼死我?结婚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纪南洲,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外人的鬼话,也不肯信我一句?为什么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选择放弃我?”
一声声质问如重锤,狠狠砸在纪南洲的心上。
他想开口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月华的身影渐渐消散,沉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月华!不要!”纪南洲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梦里傅月华绝望的眼神,依旧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没等纪南洲回神,一道身影快步上前。
“啪”地一声,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纪南洲瞬间耳朵嗡嗡作响。
纪父站在床边,脸色铁青:“不孝之子!你害死了月华,毁了纪家百年名声,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愚蠢的儿子!”